花潯詫異地抬頭，卻見廟外除卻雨打樹葉聲，再無異狀，彷彿那束金只是幻覺。
小心地靠近金煥：“你沒事吧？”
趴在地上的金煥只覺自己今日了黴頭，沒好氣地抬頭看一眼：“我說你本其實是烏吧？”
花潯眼睛一亮，認真地點頭：“是啊，你如何知曉？”
差錯猜對的金煥看著滿眼期待他回答的小妖沉默了，這次徹底沒了脾氣，從地上爬起來，勉強理了下凌的袍：“想要歸藏丹？”
花潯點頭。
“你上有多銀錢？”
花潯了側的荷包，老實應：“九塊靈石，再加銀錢三兩二。”
“剛好，”金煥一拍手，“一枚歸藏丹九靈石零三兩錢。”
花潯抓著荷包的手一頓。
這九塊靈石，是過往十年除了給百里笙買藥外，一點點存下來的。
若是見到神君還好，若是見不到……
“罷了罷了，”許是見遲疑，金煥擺擺手，“給你抹個零頭，便給九塊靈石好了。”
花潯抬頭看著他：“好。”
金煥一楞，似乎沒想到這麼好騙：“你不再還個價？”
花潯搖搖頭：“不用了。”
金煥掃一眼：“你這小妖，就為見神君便把靈石都揮霍了，你們這些年輕妖啊……”
花潯：“你不懂。”
只是想，若是見不到神君，十五日之期將到，留著靈石也沒什麼用了。
金煥小聲嘀咕一句，唸了一串訣文，芥子袋中，一枚小巧的深褐瓷瓶飛出。
金煥將瓷瓶遞給花潯，花潯亦將靈石給了他。
外面雨勢漸緩，花潯正要繼續趕路，卻又想到什麼，扭頭看向金煥：“我覺得你不像壞人。”
金煥一楞，繼而惡狠狠道：“我可是魔。”
花潯沒有被他嚇到，反而笑了起來，揮揮手：“我走啦，金煥。”
*
花潯是在慶典當日到達的蒼連城。
作為人族最為繁華的城池，蒼連城縱橫綿延數千裡，靈氣至純如仙境。
服下歸藏丹，踏城池的瞬間，花潯便遙遙見橫亙於天地之間的神樹建木，闊大，雄渾，恍如分開天地的巨大支柱，令人之心魂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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