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應答：“陳長彥命數未盡。”
花潯費解：“可他是個大惡之人啊。”
神君看向：“世人皆有命數，惡人亦是如此。”
花潯第一次覺得神君的話難以理解，不由反問：“那被惡人殘害的人呢？也是他們的命數嗎？”
“是。”
“那神君呢？”花潯的話口而出，“神君的命數也不可更改嗎？千年萬年永遠孤一人？”
神君著第一次這樣激的孩子，聲如嘆息：“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
花潯聞言怔在原地，原本躁的心念如同被一盆溫水從頭澆下，明明還是那麼溫和，可一陣涼風吹來，卻帶來陣陣嚴寒。
的口越發沈悶，抿著，許久才再次開口：“神君是不是早便知道，昨夜襲的那隻狐貍藏在陳長彥的，所以才會送我那枝梅花？”
神君停頓片刻，頷首：“靈狐負天魂，非你一人之力能勝。”
花潯的眼圈一熱，忙低下頭來。
所以，那不是送的禮。
只是為了要關頭“盡其用”保護的。
知道自己這樣想太過矯，畢竟神君又護了一次。
可是……禮與保護於神而言本就是不同的啊。
禮，是神君給的獨一無二的特殊照顧。
保護，神君卻可以給三界中所有人。
自作多地以為，神君給梅枝，意味著自己對神君而言，有那麼幾分特殊了呢。
結果其實，自己同那隻鸚鵡是一樣的。
“我知道了，神君，”花潯乖乖地應，“那我回去準備冬至日問詢李氏一事。”
這次，沒等神君應聲，花潯便飛快轉跑了出去。
神君的視線在合上的門上停頓幾息，方收回視線。
*
花潯回到自己的廂房，便一頭扎進了被褥中。
擁著的仙綢，輕輕蹭了蹭發熱的眼眶。
識海中，靈犀蠱也變得低落。
花潯難以分辨是心傳染了它，亦或是它傳染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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