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影衛留意各地的氣象報告。”朱允凡道，“大旱前總會有徵兆，比如暖冬、春季雨、河水水位下降……收集這些資訊，到時候呈給皇爺爺，就算不能確定是大旱，也能引起他的警惕。”
三人商量定了，心中都踏實了不。朱允凡將七個土豆小心地收進一個木盒裡，藏在行囊最深，彷彿藏起了整個大明的希。
……
次日清晨，儀仗繼續北上。朱標見朱允凡今日心格外好，忍不住問道：“凡兒，什麼事這麼開心？”
“沒什麼。”朱允凡笑道，“就是覺得這一路的風景好，而且……快到家了。”
朱標被他逗笑：“才出來一個多月，就想家了？”
“嗯！想額娘，想弟弟，還想皇爺爺做的紅燒。”朱允凡撒道。
朱標笑著搖搖頭，眼中滿是慈。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心裡正藏著一個關乎千萬人生計的大秘。
馬車行至黃河岸邊，朱允凡特意掀簾細看。此時的黃河水勢平穩，渾濁的河水緩緩東流，岸邊的蘆葦長勢茂盛。可他知道，再過半年，這條母親河就會因乾旱而水位驟降，甚至出現斷流。
“父親，你看這黃河，今年的水好像比往年些？”朱允凡狀似無意地問道。
朱標順著他的目看去，沉道：“好像是了點。去年這個時候，岸邊的水都快漫到道了。”
“會不會是天太旱了？”朱允凡追問。
“不好說。”朱標道，“黃河水本就多變，今年開春雨水，水些也正常。回頭讓工部和河道總督留意一下，多備些防汛抗旱的資。”
朱允凡心中一，連忙道：“父親說得是。兒臣昨天在集市上買了種‘地蛋’的東西，說是西域傳來的，特別耐旱，產量還高，要不……咱們在宮裡種種試試？若是真像說的那麼好，說不定能用來抗旱呢。”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小孩子發現了新奇玩意兒。
朱標果然沒多想，只是覺得有趣：“哦？還有這種東西？回頭你拿給我看看，若是真有用，種種也無妨。”
“嗯！”朱允凡用力點頭，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第一步，功了。
……
接下來的路程，朱允凡一邊留意沿途的風土人，一邊讓影衛收集各地的氣象資訊。影衛傳來的訊息漸漸印證了他的擔憂——山東、河南等地春以來降水偏，部分地區已有小範圍乾旱跡象；江南雖剛下過雨，但氣溫偏高，蒸發量大，土壤墒不佳。
這些跡象單獨看或許不算什麼，但串聯起來，就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未來。
朱允凡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打算回到京城後，整理一份“各地農簡報”，悄悄遞給朱標。不求他立刻相信有大旱，只求能讓他提高警惕。
與此同時，他也在心裡反覆演練著如何“推廣”土豆。不能太急，要循序漸進；不能邀功，要把功勞推給“西域商販”；要突出其耐旱高產的特，迎合朱元璋重視民生的心理。
“說起來，這土豆也算是穿越者的標配了。”董健的聲音帶著自嘲，“沒想到咱們也走到了這一步。”
“能解決問題就好，管它是不是標配。”朱允凡道，“只要能讓明年死些人，別說種土豆，就是讓我種紅薯、玉米，我也願意。”
富秋興嘆道：“若真能功推廣，你就是大明的功臣了。”
朱允凡搖搖頭：“我不想當功臣，只想讓邊的人平安，讓這個時代些苦難。”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呂家的謀、系統的啟用、朝堂的爭鬥……這些都很重要，但眼下，沒有什麼比應對即將到來的旱災更重要。
糧食，才是一個王朝的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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