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江南羅網
洪武二十五年，五月初四，巳時。
通往江南的道上，一支浩的儀仗正緩緩前行。硃紅的太子旗幡在風中獵獵作響，前後簇擁著數百名銳侍衛，甲冑鮮明，氣勢凜然。朱標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走在隊伍前列，面沉靜，不時與邊的員談幾句，指點著沿途的田舍風。
馬車裡，朱允凡正藉著車窗的隙觀察著四周。初夏的田野一片蔥蘢，稻田裡的秧苗綠油油的，偶有農人在田間勞作，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可他知道，這平靜之下，早已是暗流洶湧。
【雙魂系統正在啟用中……啟用進度：36%……】
“系統進度終於漲了點。”董健的聲音帶著一欣，“看來‘塵’和‘影’的部署起作用了，系統判定風險等級有所提升，所以加快了啟用。”
富秋興補充道：“‘影’傳來訊息，呂氏已經知道咱們跟著去了江南，昨晚呂府連夜送走了三批人，看方向都是往江南去的。”
朱允凡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意料之中。江南是呂家的，他們在那裡經營了幾十年，盤錯節，自然覺得勝券在握。”
他口中的“影”，並非只有一人。系統最初獎勵的“影”是核心護衛，而隨著系統啟用進度提升，又衍生出五名同樣是先天境初期的護衛，統稱“影衛”。這六人各司其職，有的潛伏在隊伍外圍探查，有的混沿途驛站排查，還有的則專門盯梢呂家在江南的眼線，其能力之強，遠超尋常錦衛。
“影衛回報，呂家在江南的勢力確實驚人。”富秋興的語氣帶著凝重，“蘇州府的知府是呂本的門生，太倉衛的指揮使是呂赤虎的結拜兄弟，連沿途幾個驛站的驛丞，都與呂家沾親帶故。可以說，咱們這一路，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朱允凡冷笑一聲：“眼皮子底下又如何？真以為江南是他們呂家的天下了？”
正說著，車簾被輕輕掀開，朱標探進頭來：“凡兒，快到徐州驛站了，要不要下來氣？”
“好！”朱允凡立刻跳下車，被朱標一把抱到馬上，坐在他前。
“你看這田野，多熱鬧。”朱標指著窗外，“等稅賦改革落實了，百姓的日子會更好。”
朱允凡點點頭，忽然問道：“父親，您覺得呂家在江南的名聲如何？”
朱標愣了一下，隨即沉道：“呂本在朝中還算低調，但其家族在江南卻頗有權勢，聽說……有些仗勢欺人，只是沒抓到實證罷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朱允凡搖搖頭，“就是聽侍衛叔叔們閒聊提起的。”
朱標沒有多想，只是嘆了口氣：“世家大族，難免如此。這次去江南，也是想敲打敲打他們。”
朱允凡心裡微——看來朱標並非全然不察，只是礙於面和證據，沒有深究罷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蘇州府，呂本的堂弟呂松正在府中會一群人。
呂松是蘇州府的首富，也是呂家在江南的實際掌權人。他的府邸比呂本在京城的侍郎府還要奢華，是花園裡的奇石，就都是從太湖深打撈上來的珍品。
此刻，正廳坐著七八個人，都是呂家在江南的核心勢力——蘇州知府李嵩，太倉衛指揮使趙奎，還有幾個掌管著江南鹽運、漕運的把頭。
“諸位，”呂松呷了一口茶，緩緩開口，“京裡的信想必大家都收到了。太子殿下不日便到江南，同行的還有皇長孫朱允凡。”
李嵩立刻道：“堂叔放心，下已經備好了最好的驛站，保證太子殿下住得舒心。”
“舒心？”呂松冷笑一聲，“舒心可不夠。大哥（呂本）有令，這次要讓他們……永遠留在江南。”
廳眾人臉都是一變。
趙奎著嗓子道：“堂叔，這可是太子和皇長孫！了他們，萬一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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