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教育弘曆弘晝 府中也人人自危
第75章
康熙以雷霆手段, 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碎了八阿哥與十四阿哥的宮圖謀，並將兩位權勢煊赫的皇子打宗人府高牆。
這場發生在除夕宮宴上的驚變如同一聲平地驚雷，其巨大的轟鳴聲過後, 京城的氣氛完全被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
訊息如同帶著冰碴的寒風，迅速刮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 與以往任何一次朝堂盪都不同, 這一次，沒有議論紛紛, 更沒有人敢竊竊私語，甚至京城裡連一個公開討論的人都沒有。整個京城從紫城到各大王府，從部院衙門到尋常巷陌，都陷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人人自危。
往日里車水馬龍的王府衚衕, 如今門庭冷落, 各府大門閉，彷彿裡面空無一人。
雖然宮之事並未波及雍親王府，但府的氣氛同樣凝重。雖然無人敢公開談論那夜之事，但很快府中各人也因這不對勁的氣氛猜到了事的大概。
這日午後，天空沈，似有風雪將至。年嘉瑤正坐在暖閣裡，心不在焉地翻著一本棋譜, 試圖藉此平覆心緒，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瑯怡似乎也到了不尋常，乖乖地坐在一旁擺弄胤禛新給的一套玉石鎮紙, 不像往日那般活潑。
就在這時, 翩兒通報，鈕鈷祿格格和耿格格一同來了。
年嘉瑤忙起相迎。鈕鈷祿格格依舊是一素淨的藕荷旗袍，神清冷, 但細看之下，眼底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憂。耿格格子更直率些，此刻臉上更是藏不住事，一進來就忍不住低聲音道：“年妹妹，你可聽說了？外面現在......唉，真是嚇死人了！”
三人落座，翎兒奉上熱茶後便屏退了左右，守在外間。
耿格格捧著溫熱的茶盞，彷彿想汲取一點暖意，聲音帶著後怕：“我那日雖未進宮，可第二日聽說......之後，我就覺得京中定會有大事發生，沒想到就這不到十天的功夫，好像已經抓了不人，當時我還想著差人出府買些東西，結果一看，街面上都戒嚴了！那兩位......就這樣說圈就圈了？這往後......”沒敢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皇權之下何等殘酷，連親生兒子尚且如此，何況他人？
鈕鈷祿格格相對沈穩，低聲道：“如今京裡是風聲鶴唳，我聽說......八爺府、十四爺府已經被務府和步軍統領衙門的人看起來了，府中人等不許隨意出。幾位與那邊往來切的宗室還好，只是都稱病不出，或是被皇上申飭了。那些大臣......”
沒說完，卻嘆息著，“一下子圈了兩個阿哥，實在是......也不知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年嘉瑤安道：“這些日子在府裡要謹言慎行，約束好下人，萬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出半點是非。”
鈕鈷祿格格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妹妹說的是。如今這形勢，一不如一靜。管好自己院子裡的人，便是最大的安穩。”
年嘉瑤頓了頓，看向耿格格，意有所指，“尤其是孩子們，年紀小，不懂事，更要仔細看顧，別讓他們聽了什麼不該聽的，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這話正好說到了鈕鈷祿氏的心坎上。弘曆是的命子，如今朝局如此詭譎，最擔心的就是兒子會到波及。立刻介面道：“年妹妹提醒的是。弘曆那孩子……我今日來，也是想跟妹妹討個主意。他近來讀書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我問他，他只說無事。可我瞧著他那樣子，分明是聽了些風聲，心裡害怕，卻又不敢說。”
正說著，外面傳來請安聲，是弘曆和弘晝下了學，慣例來給年嘉瑤請安。
兩人進來，規規矩矩地行禮。弘曆依舊沈穩，但眼神較往日更為沈靜，甚至帶著一與他年齡不符的審慎。弘晝則顯得有些蔫蔫的，沒了平日的跳。
年嘉瑤讓兩個孩子坐到邊，聲問道：“今兒的功課可還順利？師傅教的都懂了嗎？”
弘曆恭敬回道：“回年額娘，功課尚可，師傅講解得很細緻。”
弘晝則嘟囔了一句：“就是練武的時候沒勁兒，師傅說我們心不在焉。”
年嘉瑤與鈕鈷祿氏、耿格格換了一個眼神。年嘉瑤拉過弘曆和弘晝的手，語氣溫和卻格外鄭重：“弘曆，弘晝，你們都是聰明的孩子。近來外面有些不太平，你們在府裡上學，或許也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
兩個孩子立刻抬起頭，弘曆眼神一凜，弘晝則有些張地看著年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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