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迷茫
最後幾分鐘和祝君則對峙的時候，遲羿想過很多。
他想過祝君則會生氣，會暴怒，會強地給他一頓痛打……但沒想過他會離開。
冷風如刀在耳邊割著，遲羿腦中閃回剛才的畫面，終於讀懂祝君則離開前的那個眼神，是失，甚至是……寒心。
他被丟掉了。
飛奔到祝君則停留過的那個十字路口，背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遲羿手搭膝蓋，大口著氣。
夜裡溫度低，撥出來的氣都化了白霧，向上飄糊到眼鏡，把他的視線遮擋不明。
街道只餘下偶爾飛馳而過的汽車聲，尖銳的呼嘯一直盪到沈黑的天幕裡，沈進去，沒有任何迴音。
祝君則已經看不見了。
遲羿心跳不止，陣腳大，胡了把鏡片，連紅燈也顧不及，便直直地往前跑去。
——祝君則拉著行李箱，走不快的！
可他一口氣跑出了三個路口，仍是一無所獲。
路邊只有通宵的小攤上略存人煙，大路空曠一覽無餘，照理說找個人應該很容易才對……
可就是沒有。
沒有。
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失魂落魄地繼續往前跑著，用兩條趕完了平常騎車都需要十五分鐘的路程，回到小區，祝君則的家裡一片黑暗，沒有亮燈。
遲羿靠著牆，慢慢蹲了下來。
他用一種很久沒有做過的，環抱膝蓋的作，頭埋進間，把自己蜷了起來。
眼淚是無聲流的，一直洇進子，到皮，在快要跌破零度的氣溫下迅速變得冰涼，像了一塊冰。
不知哭了多久，他凍僵的手指，給祝君則撥了個影片電話。
鈴聲響過60秒，自斷了。
又撥。
又斷。
直到螢幕上出現了一連串的“對方無應答”，他冷卻到漸至麻木的心才針扎似的了一下。
隨即鋪天蓋地的疼痛爭先恐後攀咬上來，把那塊心臟撕扯得鮮淋漓。
遲羿眨了下眼皮，是茫然的。
「祝哥」他敲下鍵盤，點擊發送，「你回家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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