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印章
吻來得這樣猛烈，這樣急促，快到讓人本無從反應。
祝君則許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彷彿上了只茸而霸道的小，力氣不大，膽子不小，平日裡頭耷腦，一到放糧的時候就張開，亮出牙齒，揮舞那雙拼命削尖了也抓不出幾道痕的爪子。
矮半個頭的差距，遲羿撲在他上的同時還要踮起腳尖，借力的手指使勁過頭，將領攥得變了形。
遲羿其實並不如他所表現的那麼勇敢，軀僵，眼睫輕輕著，像在試探一個沒有容錯率的關卡，腦子一熱按了開始，便只能著頭皮忐忑繼續。
他生而努力地抬高下，將送來與他。
是了，只是，沒有多餘的作——大概他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多餘的作。
唯有細碎的淚珠不住從眼隙裡落，到臉頰，在兩人皮相碎，暈開一小片涼涼的濡溼。
那眼淚淌得小心，無聲無息的，安靜得令人心疼。
祝君則心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怎麼又哭了啊。
他第一次覺到原來僅僅只是雙腳站立，也是一件煎熬的事。
垂在側的手抬起又落，在“狠心推開”與“給出回應”之間來回搖擺，最後只是不聲不響地摟住了遲羿的腰，讓他可以借到點力，不用踮腳踮得那麼辛苦。
……祝君則覺得自己的底線一定是一步一步被降低的。
平心而論，遲羿在接吻一節上，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新手。
技巧是沒有的，攻略想來也懶得看，只憑著一腔突如其來的興致，就不管不顧地把箭搭上了弦。
這種寡淡到堪稱索然無味的吻技本搖不了任何，祝君則心思飄忽，腦海中莫名跳出來兩個濫俗的字眼：初吻。
遲羿的初吻，他的初吻。
接吻這種事，他自認雖沒有過實，卻不是不懂。
他是個歌手，說得好聽點，是個獨立音樂人，詞曲一家，多年來寫的唱的，無非是些恨仇。
——纏纏綿綿、來來往往，到深時自然而然的齒相融、耳鬢廝磨。
邊聽的，書裡看的，那麼多前人累積起來的“經驗”足夠讓他揣出一點門道，更何況在這一行，他悟一向極高。
對比之下，遲羿簡直是太笨了。
他似乎不懂瓣相的意義是為了後面更加深的探索、侵略與佔有的歡愉，而是單純地把它看作是一個人的符號。
像個無知懵懂的孩子，把看作印章，執著地要在人上最“私”的地方，留下一個大寫的“遲羿”。
當然了，祝君則並沒有臨時指導他一番的打算。
就這麼垂眸看著，看他因張與激而漲得通紅的臉蛋，微微翕的鼻翼，還有那躲在白霧迷濛的鏡片後，抖不止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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