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重新發，駛向回寨子的山路。
他的手臂在剛才的伏擊中被流彈傷，此刻在簡陋的包紮下作痛，但這痛反而讓他更清醒。
一路無話，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車碾碎石的聲音。
車廂裡瀰漫著腥味、汗味和菸草的混合氣息。
吳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彷彿在養神，腦子裡卻飛速運轉。
這次伏擊雖然意外，卻也讓他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
寨子最近因為頻繁的貨易和外部，人手有些吃。
對可靠人手的補充需求在增加，尤其是幹活、又能稍微靠近核心區域的人。
比如，別墅那邊。
因為榮蓉上次出逃後加強了監控，原有的僕役被換掉不。
李祥萬不放心用太多本地人，反而對一些綁過來的背景簡單，看著愚笨老實的“外人”稍微信任一些。
對方不悉這裡，又沒有機會走，比起本地人逃跑起來更容易被發現。
幾天後，手臂的傷口癒合了些，吳昆再次被安排外出。
這次是去更遠一點的集市補充一些寨子裡日常消耗的雜，以及……採購一批新的藥材種子和幾樣不常見的藥材。
吳昆在約定好的邊境小鎮邊緣，一廢棄的磚窯附近，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雲曦等人。
他讓雲曦混進被綁來的一群村婦裡，只有這樣才能進寨子。
等人進了寨子，吳昆這才裝作上門討人。
吳昆走進管事的小屋時，一劣質菸草和汗酸味撲面而來。
管事的頭目正為最近人手摺損和替換煩心，吳昆上門的時候，他還在安排下邊的人把綁來的人分配下去。
“林管事，別墅那邊，夫人讓我來挑個手腳麻利的丫頭，過去幫忙挑揀藥材。”
林管事是個矮壯的中年男人，臉上有道刀疤，正不耐煩地揮著手，對著幾個手下吆喝：
“作快點！那個瘸的送到伙房去！年輕力壯的，分到礦場和加工坊！剩下的，先關到後邊棚子裡，等明天再分！”
屋裡線昏暗，地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水漬和泥腳印。
一群剛剛被押解來的緬撾人瑟在角落，大多是面黃瘦的婦孺，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
雲曦就混在其中。
低著頭，把自己得更小。
碎花頭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沾著灰土的下和一雙刻意放空，顯得呆滯的眼睛。
的心跳得很快，但強迫自己放鬆呼吸，模仿著旁邊一個真正被嚇傻的婦人的輕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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