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崩潰的。”
雲曦的聲音有些發。
“他那麼敬重他父親,哪怕父子關係不算親,但那是他爸。他一直以為他父親只是……只是有些固執,或者頂多是犯了點錯誤被邊緣化。他怎麼會想到……”
慕非池收手臂,將往懷裡帶了帶,試圖讓依靠著自己。
“封揚不是一般人,他經歷過生死,意志遠比常人堅韌。或許……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知道真相後,站在他邊。”
“可這真相太淋淋了。”
雲曦閉上眼睛,上彷彿了力。
“封嶽山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他把自己的犯罪說得那麼輕描淡寫,甚至覺得封揚的選擇和他無關,各走各路……他本沒有意識到,或者本不在意,他毀了封揚心中父親的形象,甚至可能毀了他一直堅持的正義。”
慕非池嘆了口氣:
“封嶽山已經走極端,他的世界觀早就扭曲了。在他眼裡,親、道德、法律,可能都只是可以利用或者可以捨棄的工。跟這種人,講不通的。”
快艇開始調頭,朝著岸邊駛去。
朝完全躍出了海平面,芒萬丈,將海天染一片金紅。
可這景,落在兩人眼中,卻帶著一種諷刺的意味。
明驅散了黑暗,卻也照見了人中最醜陋的影。
“我們先回去。”
慕非池拍了拍雲曦的背,嗓音低沉:
“封嶽山的落網只是開始,後續還有大量的審訊、取證工作。至於封揚那邊……”
他頓了頓,“等他狀況再好一些,我親自去醫院跟他說。這件事,不能由別人轉達,也不能拖。”
雲曦點點頭,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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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京市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暗地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封嶽山被捕的訊息被嚴封鎖,僅限於最高層和專案組核心員知曉。
封嶽山不愧是個骨頭,也很懂法律和審訊的套路。
他承認了自己利用職權為韓家等一些商業夥伴提供便利,但對於自己是否就是“鱷魚”,是否直接指揮販毒網路,是否涉及更多命案和更深層的犯罪,他要麼閉口不言,要麼避重就輕,要麼就把責任推到已死的韓銘或“下落不明”的境外勢力上。
他越是謹慎,越是難啃,反而越證明他背後藏的東西可能超乎想象。
專案組據從他隨品、通訊記錄,以及那個被抓的殺手的供述,開始順藤瓜繼續深挖。
醫院那邊,封揚轉到了普通病房。
傷口癒合得不錯,神也一天天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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