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殺手雖然是他派出去的,但中間隔了四層單線聯絡。
沒有直接通訊記錄,沒有書面指令。
殺手本人的證詞在法庭上可以被輕易質疑。
他選在港口易,也是想好了退路。
就算被抓,他也可以解釋派人秘調查韓家。
“媽的。”
專案組的老刑警一拳砸在桌上,惱火得恨不得衝過去撕開封嶽山的。
他們熬了好幾天,沒有任何收穫。
“這老狐狸,屬泥鰍的!”
雲曦站在監控室角落,看著螢幕裡封嶽山那張平靜的臉,突然開口:
“讓他見封揚。”
所有人都轉頭看。
“現在?”慕非池擰眉。
“對,現在。”
雲曦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他不是最會演嗎?不是最懂人心嗎?那就讓他演給他兒子看。”
“封揚現在這個樣子,他但凡還有一點人,就不可能無於衷。他只要了緒,就一定會出破綻。”
頓了頓,看著螢幕上封嶽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輕哼了聲。
“而且……這對封揚不公平。他有權當面問清楚。”
慕非池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
封揚走進審訊室的時候,整個人像一片被乾了水分的枯葉。
他穿著病號服,外面套了一件慕非池的大,臉蒼白得嚇人。
眼眶還帶著沒褪淨的紅。
但他腰桿得很直,眼神很定,像一把雖然生了鏽卻依舊鋒利的刀。
封嶽山看到兒子的那一刻,那張審訊八都面不改的臉,終於有了一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