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雲曦,翕。
“就是那個先生。”
空氣彷彿凝固了。
雲曦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就是鱷魚的起家史。
不是從零開始打江山,而是準地踩在別人的上,用最小的代價攫取最大的果實。
他借刀殺人,他趁火打劫,他永遠躲在暗縱一切。
二十一年前是這樣,二十一年後依然是這樣。
“您說的這些……”慕非池沉聲道:“願意作為證詞,提給司法機關嗎?”
老人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太複雜了,有釋然,有嘲諷,也有一點點渾濁的看不清的東西。
“我活不了幾天了,有什麼不敢的?”
他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我孫子……他販毒不假,判十五年不冤。但他不是大惡之人,他是在邊境被人拉下水的。”
“我想請你們……照看他一點。別讓他死在裡頭,出來之後,給他一條活路。”
慕非池看著這個垂死老人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我答應你。”
老人點了點頭。
他不再說話,垂著眼睛,像一尊蒼老的雕塑。
雲曦知道,他們該問的都問完了,該得到的也得到了。
但心裡還有一個問題,不吐不快。
“刀大爺。”輕聲問:“您既然知道這麼多,為什麼到現在才說?”
老人的眼皮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抬起那隻枯瘦的手,指了指牆上最角落的一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