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姓顧,祖籍蘇州,民國時期在上海開枝散葉,解放後公私合營,九十年代徹底消失。
老餘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潭水……”他說,“怕是要深到底了。”
——
從芒遮返回京市的飛機上,雲曦一直在看那張翻拍的老照片。
十七歲的年站在榕樹下,穿洗白的中山裝,袖口挽得一高一低。
他的臉還沒有被歲月刻上痕跡,眼神里沒有後來的沉和算計。
乾乾淨淨的,像每一個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年輕人。
想,到底是什麼,把一個“先生誇他將來必大”的優秀年,變了殺人不見的毒梟?
是時代的錯位?
是野心的侵蝕?
還是某種永遠無法理解的,植於人深的惡?
“別想了。”
慕非池握住的手,輕嘆了聲:“你不可能替他想理由。”
“我沒替他想理由。”
雲曦輕嗤了聲,輕勾了勾。
“我只是在想,他看見這張照片的時候,會是什麼表。”
慕非池沒有回答。
窗外的雲層越來越厚,被完全遮蔽。
飛機穿過氣流,劇烈顛簸了一陣。
雲曦看著窗外鉛灰的雲海,忽然說:
“話說,慕,如果有一天我變這樣,你怎麼辦?”
慕非池握手的力道驟然收,得有些疼。
“不會有那一天。”
他的聲音很低,卻斬釘截鐵。
“萬一呢?”
“那就把你抓回來。”
他看著,“抓不回來,就陪你一起,死也好,浪跡天涯也好。但絕不會有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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