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出樊籠》第一百三十一章 苟不同(1)

作者:拾狸庵·4個月前

謝明夷往前走了一步,正湊到許雲岫跟前,他眼裡的緒換了又換,像是心裡有氣,卻又使勁藏著,只從眼裡出來一點,混著些不甘和不忍。

“許雲岫……”謝明夷咬著牙吐出來幾個字:“言而無信……始終棄……你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許雲岫心裡一,驟然就湧起來陣不可名狀的悲傷來,突然懷疑起自己的判斷,是否能和上輩子一樣接自己和謝明夷的結果。

可許雲岫不願將心裡話說出來,用著這臣之份,反倒是對著謝明夷苦笑了下,“小公子深夜來訪,竟是來數落我的嗎?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為何要來?”謝明夷似乎有些怒不可遏了,他一把抓住許雲岫的手腕,卻又知分寸地沒使多大力氣,他直勾勾地盯著許雲岫的眼睛,“來捉拿你獄嗎?”

捉拿獄……這幾個字忽地往許雲岫的腦海裡撞過去,倒吸了幾口涼氣,在那一刻裡閃過萬千思緒,竟是在那所有的可能裡擔心他真是來捉拿自己歸案的。

下一刻謝明夷失地苦笑了下,“你竟然當真認為……我會如此對你。”

許雲岫早先才築過的防線竟是頃刻崩潰,“我……謝明夷……”

許雲岫啞口無言地抬起頭來看了謝明夷一眼,可這一片黯淡裡什麼也看不清,只能見比高一些的謝明夷低著頭看,這一眼裡又想起了那不可忽視的事實,仕封侯拜相,謝小公子早就算不得小公子了,哪裡還是能被隨意忽悠的年紀?

“謝明夷。”許雲岫輕輕呼了口氣,突然放緩了語氣,用著從前溫言語的語氣道:“京城容不下我,我不是……我不是沒選過留下,可這次你離我真的太近了,近到我想不出法子讓你獨善其。”

“我是真不該……”許雲岫顧自嘆了口氣,“不該往你邊湊。”

“愚蠢。”謝明夷忽地了火氣一般,他眼裡的怒氣沒消,反倒是像被了逆鱗,他握住許雲岫手腕的那隻手往上扯住了服,許雲岫沒什麼氣力,不自覺被往前拉了一步,兩人驟然湊到一起。

許雲岫忽地子一,謝明夷竟是一隻手上了側的位置,這細微的帶了些意,上輩子的回憶湧上心頭,那個位置……是上輩子的箭傷。

許雲岫的反應有些大了,謝明夷幾乎靠在了的耳邊道:“你這裡……可曾有過箭傷。”

“你……”許雲岫的間一時梗住,“你……”

許雲岫張了張,不可置信的緒一時將間堵得徹底,竟是許久也沒說出後話來。

箭傷……從前的箭傷……秋獵時一支羽箭貫穿的心口,差點要了命。

可謝明夷怎麼會知道?

謝明夷他……難道他也帶著曾經的記憶,他也是重生而來?

許雲岫幾乎呆在原地,又立刻想到……份,曾經做過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謝明夷都知道,他甚至還見過自己死在他的面前……

太可笑了,許雲岫卻笑不出來,天真地以為那些與前世不同的東西不過是自己重來一世的變數,卻沒想到自己也不肯相信的起死回生,居然還發生在了謝明夷上。

為何沒有早些看出來……從未想過。

這……這也太荒謬了。

許雲岫偏頭想對上謝明夷的視線,才反應過來兩人的距離已經是極為親近了,近到一偏頭,就能靠到他的脖頸。

謝明夷一點鬆手的意思也沒有,幾月未見,他許久都沒有與許雲岫這般親近地靠在一起,許雲岫上清淡的藥味湧進他的鼻息,這味道他太悉了,悉到哪怕過了許久,他閉上眼,想到許雲岫就能聞到這苦的味道,縈繞不去。

許雲岫還在這親近的距離裡想著如何同謝明夷解釋,謝明夷卻是突然手上使了勁,一把將許雲岫拉近了自己懷裡,即便這點微末的距離已然可以忽略不計,卻依舊在淺水裡撲騰出驚濤駭浪。

“雲岫……”謝明夷的氣息均勻地撒在許雲岫的耳邊,周圍沒有其他聲音,好似只有兩人的氣息纏繞在一起,謝明夷緩緩開口道:“雲岫……我真的承不起……你再離開的苦楚了。”

短短幾個字砸在許雲岫心口,將一直的自以為是砸得七零八碎,以為自己死過一次,什麼生死、人都可以不那麼在乎,以為遠離了謝明夷,就可以改變些什麼,以至於今日之前,都還在相見與遠離中猶豫不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