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夷如今站在院子裡，嶺中的雪沒有京城的雪那樣鑽心刺骨，卻也足夠讓他清晰地想起那個無盡寒冬。
“謝明夷……”一個聲音從謝明夷後響起，話裡全是焦灼。
謝明夷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這個時候為何還會聽到許雲岫的聲音？
許雲岫出門直奔謝明夷住的院子來，的暗衛帶著翻了謝明夷院裡的牆，又被支使了出去。
“謝明夷你瘋了！”許雲岫跑到謝明夷的邊，看到謝明夷上未化的雪時，眼眶差點紅了起來，手要去謝明夷的，還未到，掌心就到了一寒意。
許雲岫直接握住了謝明夷的手，他的手冷得像冰塊，細微的暖意傳到謝明夷手上，謝明夷才確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
“你這是幹什麼？”許雲岫焦急又心，將手附在謝明夷的脈搏，仔細地給他把起脈來，到他沒什麼異常的脈象，才稍微安心了點。
許雲岫開始用雙手謝明夷冰冷的手，可謝明夷的手怎麼也不熱似的，許雲岫剛緩了會兒的五臟六腑又開始疼了，低下頭心疼道：“小公子，我惹你傷心難過，你要罰我，要打要罵我都不還手，可你怎麼能……怎麼能如此不惜自己。”
謝明夷目了，他看著面前的許雲岫，心裡的緒一時都奔瀉而出。
後揹著別人看不見的擔子，腳下的路又荊棘叢生，多年來踽踽獨行走到盡頭，卻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重來一次步步走得艱險，但至，他唯一想要留住的人還在他邊，是嗎？
“許雲岫。”謝明夷像是在確認，喊了遍許雲岫的名字。
許雲岫聞聲抬起頭來，“嗯？”
“許雲岫。”謝明夷又喊了一聲。
“嗯。”許雲岫也不怯了，直視著謝明夷的眼睛，很是溫地輕聲說：“我在。”
然後許雲岫微微昂首，抬頭去夠謝明夷的，謝明夷的冷得像是冰塊。
謝明夷眼睛眨了眨，在東朝時，許雲岫極會主親他，他甚至在許雲岫離開之後懷疑過自己在心中的分量，可如此一個吻彷彿能把所有的猜測都拋之腦後了，讓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雪依舊落在謝明夷臉上，他卻是忽然抬起了手，撥著許雲岫的肩膀，竟是輕輕地往後推了一下。
“許雲岫。”謝明夷彷彿有未盡之言，他深思慮了似的，“我……我想問你一事。”
許雲岫握著他捂不熱的手，“小公子，有什麼話，我們進去說好不好？”
謝明夷卻搖了搖頭，“這幾月以來，我一直都想問你。”
“梅因姜上輩子跟我說，你那日去城西觀音廟，不是一個人去的。”
許雲岫著謝明夷的手突然停了，實在沒想到這件事會被突然提及，上一世被謝明夷在城西觀音廟抓了正著，人證證俱在，自此了刑部大牢。
許雲岫卻故作輕鬆，“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可謝明夷在到許雲岫那異樣的時候，就更加認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突然沒了底氣，但還是繼續道：“那日你去城西，帶了暗衛，所以……那日去的人如果不是我……”
謝明夷深吸了口氣，“你就不會束手就擒去刑部大牢。”
許雲岫曾攥著酒杯被重重刀劍圍了嚴實，前有西朝出賣，後有追捕在側，冷冷地看著周圍，若是摔杯為令，就算是玉石俱焚，在場的人一個也不想留。
可……在那重重包圍之後，走出來的竟是謝明夷。
那一瞬幾乎來不及變換表，攥的酒杯留在手心讓握了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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