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出樊籠》第一百四十章 春江寒(1)

作者:拾狸庵·4個月前

謝明夷其實許久之前就想問了,從潯城到淮東的時候,謝明夷曾在許雲岫迷濛之中問過一次,可許雲岫那時的反應,其中彷彿還有難以啟齒的過往,這事鬱結於心,似乎一直沒有放下過。

許雲岫一怔,那笑眼緩緩融在沉默裡,還一時有些低下了頭,待抬起頭來,才幹道:“我……五六歲的時候,曾經落水過,早春的時候,江水……江水冷,被救起來後就發了燒,燒了好多天。”

許雲岫不苦笑著謝明夷,“小公子,我這子就這樣了,我也不想拖累你……”

“你說什麼胡話?”謝明夷立刻就像是生氣了,他直接站起到了許雲岫邊,出去的手卻是又停了,還讓許雲岫繼續扎著馬步,“你再跟我說一句拖累,我就讓你……”

謝明夷不擅長威脅人,一時中卡住,他低了聲音:“我讓你知道我狠心在哪裡。”

謝明夷這樣說,許雲岫反而緩了口氣,賠笑道:“不敢不敢,小公子,我再多告訴你一些,你讓我不站了好不好?”

這前後其實才不過一會兒,許雲岫怎麼……這都站不住,謝將軍從小歷經的風霜多了,實在難以把握住這以己度人的程度,可他還是心裡慨嘆:許雲岫這樣下去,以後可怎麼辦啊?

謝明夷握上許雲岫握拳放在腰間的手,他還是心道:“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許雲岫得了便宜,手被謝明夷拉過去,直接收了力氣往謝明夷上靠,謝明夷下盤穩,被這樣靠著竟也沒挪半步。

“小公子我累。”許雲岫把頭搭在他的肩上,“你借我靠靠。”

謝明夷在原地站定了子,任著許雲岫的鼻息落在他耳邊,他也不催促,只回了個“好”。

許雲岫深吸了口氣,才用著平靜的語氣緩緩道:“謝明夷,哪怕你不在乎,許明執……我總歸還是逃不他,我終究還是給他當了近十年的兒。”

“但其實許家王府裡兒眾多,許明執看不上我,說來可笑,我竟然還追著他的腳步,非要給他當個懂事上進的好兒,連……連我母親的話都曾不放在眼裡。”

當年許明執反叛,鄧慧珏就已經懷上了許雲岫,為著這個孩子,也或許還帶了點曾經無法割捨的意,鄧家的兒跟著許明執去了西朝,在戰那年的冬天生下了許雲岫。

但鄧慧珏不認同許明執的所作所為,又和許明執鬧僵了,兩人相看兩厭,被關在偏院裡,幾乎與世隔絕地養大許雲岫。

許雲岫時也算天資卓絕,鄧慧鈺費了番心思送學堂,聰穎,被先生誇讚,還拿起刀劍,一日一日地勤學苦練,但年的孩子也想要父親的偏努力地想要那個對不上心的父親可以高看幾分。

母親讓藏鋒,不聽,羨慕王府裡其他孩子可以輕而易舉得到父親的關注與意,於是的刀鋒愈發凌厲,言辭愈發激切,直到惹怒了許家那幾個眼高於頂的嫡子,生生給自己斬斷了一條後路。

“許家的宅院,多的是孩子,許明執從前的長子死了,他還有婢生的三子四,更有後來娶了皇帝妹妹生的新孩子,哪裡會多看我一眼。”許雲岫彷彿看開了,說起來從前只帶了些慨嘆,“我一個勁地冒尖,結果把人疼兒惹生氣了,人家不把我的人命當命,一把就把我推進了江裡。”

謝明夷的手間一頓,許雲岫的話說得過於平淡,說得謝明夷反而心裡有些不好了,他手去把許雲岫攬進了懷裡,“你要是不想說,就……”

“我沒有不想說。”許雲岫輕笑了聲,“那時連侍衛都不敢救我,天知道我怎麼撿回的一條命,但是自從生了大病,我這手……”

許雲岫手間略微攥了下,“就再也提不起刀劍了。”

“鏘鏘”的刀劍墜地聲彷彿在許雲岫耳邊響起,時從江裡死裡逃生,躺了多日才大病初癒,許雲岫卻揹著鄧慧珏,從床上爬起來,從架上取走了往日用的劍。

小許雲岫拖著劍跑出院子,呼呼地著氣,往日輕鬆拿起的劍竟像是注了鉛,的手臂幾乎抬不起來,許雲岫不可置信地握了握手,沒有力氣……發現自己沒有力氣去提劍。

怎麼可能?許雲岫執拗地想著劍招,一邊不氣餒地揮舞著長劍,忽地哪裡來了一塊石子,像個暗猛地砸向的手腕。

許雲岫立刻吃痛地了一聲,手裡的長劍應聲墜地。

“瞧你這個樣子,不是上月還說要同我切磋嗎?”嗤笑聲灌滿許雲岫的耳朵,那狂妄的五妹提劍走了過來,“一顆小石子就把你的劍給打掉了。”

許雲岫咬牙去瞪,手腕的疼痛還沒緩過來,就立刻去撿的劍,吃力地橫在面前,憤怒地朝對面衝了過去。

接著又是鏘然一聲,手裡的劍又給三兩下挑飛了去,許雲岫後仰著被推倒在地,像只折了翅的大鳥。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