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執看著石七退出房門,他坐在桌前,手打開了書桌的一個匣子,那桌裡什麼也沒放,只放了個款式簡單的髮簪。
那髮簪經了年月,好像是了粒珠子,又給強行安上去,看著總有些違和。
許明執目和緩地看著髮簪,從匣子裡取了出來,他顧自道:“慧娘,你我的兒,總會做出些讓我驚喜的事。”
那髮簪是從前的慧夫人鄧慧珏所佩戴的簪子,許明執竟留到了今日,他對著髮簪說話,彷彿鄧慧珏能聽到似的,“搞砸了我的事,殺了我的人,我不過想要警告一番,可竟會來試探我了。”
“做父親的。”許明執了個笑,“自然得教一些道理。”
他把髮簪放回匣子,“該是接回來的時候了。”
……
嶺中,梅嶼孤山。
雨後放晴,驟雨卷著殘紅給樹梢洗得亮,嶺中的葉子幾乎全都綠了,現出了幾分綠樹濃的景緻。
許雲岫的病養了幾天,見了,人也好了許多,謝明夷給挪了座椅出來,陪在外頭曬太。
灑得人上懶洋洋的,許雲岫早幾天聽謝明夷說了鄧青雲所言的真相,病痛纏,整個人竟也會陷鬱的緒裡,若是想殺的人尚且活在人世,如鯁在如芒在背,心裡也會不得安生。
可這時候謝明夷拉著的手說,“來日的仇你我一道分擔。”
許雲岫忽然就把事又往後想了許多,終於在一束束暖裡,又回憶起了生的可貴來。
許雲岫在謝明夷的背坐著,用手擋了下晃眼的太,“謝明夷,聽聞我病時你一直陪著我,你都好些時日未曾回過巡府裡了。”
謝明夷在後面“嗯”了一聲。
許雲岫了他的後背,“昨日好像錢嵩來見你,說是蘇遊川讓你回去一趟,還送了些要理的公務進你房裡,可你應了卻沒回去。”
謝明夷偏了偏頭,“我籌備今夜回去一趟。”
“你又要夜裡走啊。”許雲岫拿頭了謝明夷的後腦勺,“謝明夷,我看今日正好,暖風和煦,不如我出去走走,正陪你回一趟府裡。”
謝明夷猶豫道:“可你……”
“我這都是老病了。”許雲岫無所謂地從座椅上起來,“從前不想出去走,可躺久了,再不走走,我還得躺出別的病來。”
謝明夷仰頭看了眼太,隨後也站起來道:“也好。”
許雲岫回去換了服,就與謝明夷往巡府上過去。
這宅院修得不遠,離梅家很近,出了門,走上幾步就是另一個府院,兩人出無礙,直接朝著謝明夷的居所走了過去。
謝明夷的居所清幽,特意擇得偏僻一些,此刻錢嵩也不在,像是清靜的無人之地了。
見四下無人,許雲岫偏過就往謝明夷的臉上杵,趁著時機就要親他一口,可謝將軍顧忌這是有人來往的府衙後庭,沒讓得逞地後退了步。
“小公子如今怎麼老是躲著我。”許雲岫往一旁站定,“親一口都不讓。”
謝明夷皺了皺眉,“這大庭廣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