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許雲岫緘默了會，站起來做了個拉宋青起的作，“我明日啟程去西朝，你可願……和我同往？”
宋青依舊跪著，卻抱拳道：“屬下必然萬死以赴。”
許雲岫嘆了口氣，維持著那作，“宋青，我從前同你說的，你可還記得？”
許雲岫在的思索中道：“我沒有想你為我送死的打算，今日不曾有，以後也一樣。”
宋青抬了下頭，“屬下記得，諸事都要聽姑娘的吩咐行事。”
“我同你說個故事，唔，說個猜測吧……”許雲岫背過手去，“若是有一日，你親眼見著我遭人迫害，即將陷囹圄，可我早先吩咐，我若是沒有命令，不許你輕易手，可我眼看著要死了，救我還會讓你落險境，你救還是不救？”
宋青想也不想便答，“自然應當相救。”
許雲岫嘆著氣搖頭，“可我並未讓你救我。”
宋青不懂的話，“但姑娘的命……”
“我的命固然重要，可我並非不能坦然接死亡。”許雲岫說話間咳了兩聲，“捨生取義……我這樣的人本不是會為了大義而獻的人，可不過兩相比較，比我命重要的事，其實尚且有許多，我行事多有抉擇，你莫要忤逆我的心意便好。”
“而且……”許雲岫把手拍在宋青握起的拳上，“你的命又何嘗不是命。”
宋青中一，忽而不知如何言說，眼裡的許雲岫並不在乎旁人的生死，可如今卻又覺得彷彿站在生死的盡頭，支起了一扇來往的大門，好似要將阻攔在地獄的外面。
“不必多說，明日還要趕路。”許雲岫又坐了回去，又問：“我睡時……蘇遊川未曾來找過我嗎？”
宋青愕然回道：“有的，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我與他還有事要分說明了。”許雲岫又示意宋青起來，“讓人去他過來一趟，你先下去吧。”
“是。”宋青起退了出去。
燭火搖曳，已是夜時分。
蘇遊川走到許雲岫窗前，看到了被燭照出的大致廓，他心裡忽而有些複雜，他和許雲岫從前的恩怨說不分明，自己起過利用的心，許雲岫更是沒把他的命當回事過，可如今他站在此，知曉了許雲岫的出背景，心裡竟然見地生出了幾分憐憫，即便他知道許雲岫並不需要這些。
“許姑娘。”蘇遊川敲響了房門。
許雲岫正坐在書桌旁放下筆，把幾封寫好的信收進了個錦盒裡，抬起頭，“進。”
蘇遊川從外面進來，他輕聲闔上門，“白日不便打擾，倒是夜裡叨擾了。”
“蘇大人客氣。”許雲岫並未相迎，挪開錦盒在書桌前坐正，“只是明日還有要事在，無暇與蘇大人於舌之上多費功夫，既是蘇大人找我，不妨開門見山。”
“好。”蘇遊川拂了拂袖，視線正盯著許雲岫平靜的表，“我聽梅因姜說，你答應讓陪同你去西朝。”
許雲岫收拾紙筆的手一頓，“是，因姜十分擔憂我的安危，想要陪同我一道回西朝。”
“不可。”蘇遊川皺起眉頭來重複，“此事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許雲岫把手合著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抬首道：“難道蘇大人，計劃親自護我去西朝？”
蘇遊川的眉蹙得更深了，可他的話哽在了間，許雲岫……還是從前那個許雲岫。
明明知道蘇遊川不可能將此事應承下來，蘇遊川一介朝廷命，又出世家，若他沒有皇命私自前往西朝，定然逃不過一個通敵的罪名，此事一旦被人知曉，立刻就會有無數人著他的脊樑骨要將蘇家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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