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隨著許雲岫的視線一道往後看，又在這注視裡迴轉頭來，“姑娘，我關了門的……”
許雲岫也不多意外，擅闖院門還做得這般明顯，指不定是來找茬的，許雲岫直接進了門。
“這人都死了快十年了，還掛著這麼一幅畫像，夜裡起見著難道不覺得晦氣？”漫不經心的語調裡帶了些傲慢，一個子在房間裡慢行了幾步，了上華麗的錦服袖口，側首問旁邊的侍：“也不知父親哪裡記掛這個江湖子，你瞧本宮與，誰更好看些。”
侍端詳著畫卷笑臉相迎，“那自然是王妃娘娘好看。”
“本宮瞧著也是……”
話音剛落，門邊就傳來了許雲岫的聲音：“二姐多年不見，今日竟有空來拜會我的母親。”
把話聽了正著，臉上本是冷淡，卻子背對房門，讓人瞧不清楚的臉，只見許雲岫微微偏，朝宋青道：“去沏一杯茶來。”
而後線一轉，許雲岫與裡頭這位二姐許雲瑤對上了眼。
許雲瑤是許明執從前在東朝的正妻所生，他在戰裡死了妻子兒子，只有一個兒留下來，跟著他來了西朝，這位兒盡了許明執的寵，從前在許雲岫面前做慣了作威作福的事。
許雲瑤當著許雲岫的面扶了扶頭上的流蘇簪子，生得很，正臉的廓和許雲岫還有幾分相似，眼尾卻生來就是上挑的模樣，帶著幾分驕縱的意味，“你竟然真的活著回來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冒牌貨呢。”
上下打量了許雲岫，當著的面坐了下來，“但我看你好手好腳，這些年想回來早就回來了，如今這個時候再見到你，我怕你是有什麼旁的打算。”
“打算不打算的，二姐何時忌憚過我。”許雲岫走過去，聲音和緩，卻並沒有示弱的意味，“我與二姐同為東朝過來，但父親給的偏可算是天壤之別。”
“你敢與我比較，許雲岫。”許雲瑤目帶了尖銳，“我母親當年死於戰，我兄長也死了，可你那個母親竟然能帶著孕活到西朝，讓你還能苟延殘地活到今天，我還真不知道該說你命大，還是你本事高。”
“人活於世各憑本事。”許雲岫挑眼一笑，“但二姐跟我比較什麼，你如今貴為寧王妃，而我不過是個閒人……先請二姐喝茶。”
宋青提著茶壺過來，許雲岫接了過去，從桌上掀開杯子，將滾燙的茶水倒了進去，而後把那杯子移到許雲瑤面前。
“二姐請用。”
“你還知道我如今是寧王妃……”許雲瑤在許雲岫的作裡懷疑地問：“許雲岫，你到底是回來做什麼的？”
“要知你是寧王妃還不容易，父親娶了陛下的姊妹，二姐你嫁了大皇子寧王殿下，如此親上加親的談，就是市井小兒也心知肚明，至於我回來……”許雲岫眨了下眼，無辜似的，“二姐不妨去問問父親，我可是父親大費周章請回來的。”
“父親會去請你？”許雲瑤話出口了才稍微停頓思索了下，視線在許雲岫倒過來的杯子上盤旋，出手來端過，卻故意地手裡一鬆，杯子重新砸在桌上，裡頭的水瞬間流了滿桌。
“哎呀。”許雲瑤臉上笑意難掩，“這水如此之燙，我不過稍微鬆手就撒了，只能……”
“只能請四妹再為我倒上一杯了。”
許雲岫看著那水流的方向，輕輕笑了，“二姐怎麼如此不小心，但是可惜……”把那茶壺傾倒，裡頭竟已經空了，“今日只備了一杯茶水，如今撒了……”
許雲岫稍微一想，又拿來個杯子，放在了桌子邊上，流下的水順著桌子邊緣滴杯子，堪堪只接了杯底一層。
再把那接住的水重新遞到許雲瑤面前，“覆水難收，只好這樣委屈二姐了。”
“許雲岫，你什麼意思！”許雲瑤沒想到許雲岫會這個態度對，按著桌子站起來，聲音尖銳道：“你是在辱我？”
許雲岫敷衍道：“二姐冤枉。”
“你……”許雲瑤冷哼了一聲，“許雲岫，我可是聽說你回來這些天，父親連你的面都未曾見過，你毫無倚靠，竟然敢得罪我，我夫君可是寧王，你就不怕你今後沒有好日子過？”
“那寧王妃覺得我從前可有好日子過？”許雲岫站定比許雲瑤還要高出一個頭來，面不改，“我歷經的諸多變故，其中可是有不二姐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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