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對峙最終還是以沉默結了尾。
而在三日之後，嚴伯倫重新登門找上了許雲岫。
這二人的同盟不過是以把柄締結，並不牢靠，許雲岫如今得了賀煜信任，賀啟明又離京，而明親王就此病倒，這朝中被閣上一手，許雲岫和嚴伯倫竟是輕而易舉地就能攪風雲。
倘若此時賀啟明也不幸死於邊疆，那麼唯一下一個有資格坐上西朝皇位的，就是許雲瑤腹中的孩子。
“四姑娘留步。”許雲岫在長廊盡頭被人住了。
隔著一條道的距離，李十二抱劍站在盡頭，若非他作恭謹，許雲岫甚至想過他是來殺自己的。
李十二認真道：“王爺召見。”
聞言許雲岫轉，瞅了瞅李十二臉上神，玩笑般道：“李護衛每次見我，怎麼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近日對父親可是敬重之至。”
李十二皺了皺眉，神並未緩和多，他只偏開來，沒接許雲岫這話。
許雲岫走過去時搖了搖頭，目掃過李十二手上的刀，許雲岫曾讓宋青探究過李十二的實力，他是許明執千挑萬選放在邊的，就連宋青也估量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但這一切……如今都已經不重要了。
許雲岫直接回到了許明執的房裡，許明執醒來之後吩咐下人都退出去了，李十二往許明執側走，許雲岫遠遠行了禮，“拜見父親。”
許明執極其隨意地給了許雲岫一個目，他喝了一口李十二遞過去的茶，“你過來吧。”
“是。”許雲岫抬手時看了一眼許明執的臉，如今他生了病，添了些病氣，許雲岫竟和他的模樣更像了些。
許明執等許雲岫到了自己前，他把喝過一口的茶杯遞給了，“聽鐘太醫說……今日是你給我施針？”
許雲岫把茶杯接過，那底託稍微有些發燙，許雲岫就這麼拿著，“是，當時況危急，兒才斗膽為父親施針，倘若父親怪罪，許雲岫甘願罰。”
“我罰你做什麼？你是有功，我應當賞你才是。”許明執盯著這個貌似恭謹的兒，“但你老實代，今日的事，你……摻和了幾分？”
許雲岫一怔，不可置信地抬了下頭，“父親為何如此作想？”
許明執盯著的目依舊滿是懷疑，他把一隻手抬起來搭在許雲岫還在握著的茶杯上，彷彿是要偏出那滾燙的水倒在許雲岫手上。
“父親……”許雲岫不想這滾燙的茶水，沉下了眼，“父親難道沒有早料到這一天嗎？”
許雲岫好似垂頭喪氣地低頭道：“鐘太醫礙於眾人，應當並未說些什麼，但是父親心裡，難道不明白嗎？”
許明執的手一頓，他把那杯子抬起來，又示意李十二接過去，他沉聲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許雲岫坦然道：“此前求見父親，為父親診脈之時，就已經僥倖知道了。”
“那你那日竟然沒有與我說？”許明執轉而一隻手抓住了許雲岫的手腕，他即使病了，曾經領過兵的手也比許雲岫力氣要大，他抓著許雲岫的手往下按，示意在自己面前跪下，“你在我面前也不必裝出這幅假意恭敬的樣子，哦……你是從那日開始，才對我轉了態度？”
許雲岫的膝蓋挨著地，手被許明執按在床板上，許明執說到此，許雲岫也不藏著掖著似的，聲音冷靜下來，“父親心裡有了答案，為何還要來問我，難道你要讓我說……”
略微抬頭，“我見你快死了，這才念起幾分父慈孝的戲碼要同你演？”
“你放肆！”許明執著許雲岫的手擱在床板邊緣，那方直的邊角硌到了許雲岫的手腕，得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氣。
許雲岫疼得皺眉，故意示弱，“父親，父親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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