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準備回房休息,推開書房的門,夜晚的涼意撲面而來,讓人神一振。
穿過迴廊,來到自己住的院落,守夜的護衛無聲地敬禮。
推開臥房的門,一帶著淡淡花香的暖意湧來,屋陳設簡潔,卻著緻。
辭妄解下外套,正準備喚人打水洗漱,目卻下意識地掃向間那張雕花大床。
然後,他的作頓住了,只見那張寬大的床上,被子中間鼓起一個小小的包。
一隻白的小腳丫從被窩邊緣調皮地了出來,五個圓潤的腳趾頭微微蜷著,似乎睡得正香。
辭妄:“……”
他了額角,不用看也知道,被窩裡那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小傢伙是誰。
阿妤果然,又來了。
自從阿妤來到他邊後,許是初來乍到缺乏安全,也許是單純地依賴他,那段時候他基本每日都陪著他。
畢竟那會兒他也還只是個殘廢,還是個意志消靡的殘廢,所有的時間基本都花在了的上。
後來,這小丫頭就養了一個習慣,每天都要和他睡,現在直接,每天都半夜溜進他的房間。
在落蘇時便是如此,沒想到到了梧州,這習慣倒是發揚大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謝妤側躺著,半邊小臉陷在的枕頭裡,長睫像兩把小扇子,的小微微張著,呼吸均勻綿長。
的懷裡還抱著那個針腳歪歪扭扭的布偶,睡得十分安穩,彷彿天塌下來也與無關。
辭妄看著這副毫無防備的睡,心中那因沈家而起的冷冽殺意,不知不覺消散了許多。
他出手,想將在外面的小腳丫塞回被子裡,指尖及那片溫的皮,作不自覺地放得極輕。
許是覺到了靜,謝妤在睡夢中嚶嚀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床邊的辭妄,也沒驚訝。
只是下意識地往他這邊蹭了蹭,小手抓住他的一片角,含糊不清地嘟囔,“二哥哥…阿妤冷……”
聲音又又糯,帶著濃濃的睡意,像一隻撒的小貓。
辭妄的心,瞬間得一塌糊塗,所有的籌謀算計,所有的冷心腸,在面前,總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終究是捨不得將趕回自己房間,下外袍,和在邊躺下,小心地將那個溫熱的小子連同的布偶一起,輕輕攬進懷裡,又仔細掖好被角。
謝妤覺到了悉的氣息和溫暖,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小腦袋在他口蹭了蹭,再次沉沉睡去。
辭妄低頭,指尖輕輕拂過的髮,窗外的月過窗欞,灑下一地清輝,也和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收手臂,將懷中的人兒摟得更了些,彷彿擁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睡吧,阿妤。”他在耳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低語,“有二哥在,沒人能傷害你。”
次日清晨,天微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