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雖是個閒職，卻也是正經的京，即便碌碌無為，熬個十年八年也能再往上升一升。
如今，吳德攜家帶口就住在永闔坊。
葛先生著眼前這座緻寬敞的府邸，青牆黛瓦，門前兩隻石獅子端正嚴肅。
“這個地段，這個規模，絕不是一個六品員能負擔的。”
江小月拳掌：“這傢伙的縣守之位是捐納得來的，想來本就家財厚。只是這樣的員鮮能升遷，他定是在任期間攀上了某位貴人。
徐老說，他扣下瓦依族人的賞賜和卹金，這筆銀子，或許拿來孝敬貴人了。”
兩人著不遠的宅子。
當晚，江小月便獨自潛進吳府，躲在屋簷一角監視著。
沈府要查，但若能從吳德這裡找到突破口，那既能為瓦依族平冤，也有可能揪出沈家的尾。
想到從江底撈出的那五骸，江小月覺得有義務了結此事。
沈家不敢輕易闖進去，但吳府還是簡單的，僅憑院中那兩個壯的護院，不可能發現。
江小月盯了三天，吳府的角門每次熄燈後就會開啟。
府中下人不是打牌就是私會，要鬧到後半夜才停歇。
江小月雖見識尚淺，但葛先生這些年也跟說過不世家大族的作派。
從下人的行事作風，多能窺見主子的心。
這天，終於讓等到吳德夜半出門。
從簷角落下，沿著暗跟不放。
角門外傳來馬兒的嘶鳴，似是被攪了清夢，正哈著氣以示不滿。
看來，要去的地方不近。
江小月立時加速，一個輕躍掠過牆頭，帶起一陣疾風。
吳德與掌燈的小廝齊齊抬頭，牆頭空空如也，只有被攪弄的夜風，看不見不著。
“許是有狸貓，現今瑜都的野貓是越來越多了。”小廝這般回道。
吳德板著臉沒說什麼，過門檻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上了馬車。
車伕揮鞭子，馬兒不耐煩地甩了甩頭，才慢慢向前。
夜漆黑，車廂前的燈籠照明有限，車伕並未注意到，馬蹄宣告顯比平常更沉。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一座小院前。
吳德下車直接進院，車伕了脖子靠在車廂上假寐，只有馬兒垂下頭，大大的眼睛掃向車廂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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