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碼頭。
最後一縷如墨般的黑煙在海平線上消失,沸騰了整整一個月的港口終於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唯有岸邊那幾道被沉重銀磚出來的裂,還在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那場足以讓史書戰慄的潑天富貴。
李承乾坐在專屬的蒸汽馬車裡,聽著窗外規律的鐵撞擊聲,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地癱在榻上。
他了發酸的臉頰,長舒了一口氣。
“呼……可算是把這尊大佛給送走了。”
武娘坐在對面,正細心地用綢帕子拭著一張剛剛沖印出來的照片。照片上,是李恪穿著總司令制服、笑得滿臉黑牙的稽模樣。
“殿下,您是指三皇子,還是指陛下?”
小蘿莉抬起頭,那雙愈發深邃聰慧的眼眸裡閃爍著戲謔的。
“老三那是去當牛馬,孤不擔心。孤說的是家裡的那個老頭子。”
李承乾翻了個,接過徐驍遞來的溫茶潤了潤嗓子。
“你是沒看見,剛才老頭子盯著地球儀那個眼神,綠森森的,活像一頭了三天的塞外孤狼。”
回想起太極殿前那一幕,李承乾至今還覺得後脊樑發涼。
老李那是真的了“退休”的念頭。
一個被系統藥丸強化的、力過剩的、又在大唐境找不到敵手的天才統帥,一旦閒下來,其破壞力絕對是毀滅的。
他若真把皇位往出一扔,自己這輩子的鹹魚夢就算徹底碎渣了。
“老徐,長安那邊現在什麼靜?”李承乾隨口問道。
徐驍躬立在馬車角落,聲音低沉得如同老舊的磨盤。
“回殿下,陛下回城後,連宮都沒進,首接帶著房相、長孫大人還有那一票老將,一頭扎進了皇家演武場。”
“聽說他們在那兒專門搭了個大棚子,把殿下給的那個地球儀供在正中央。”
“程老將軍和尉遲將軍為了爭論‘洲’到底是在東邊還是西邊,剛才在棚子裡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李承乾聞言,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了。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只要給這群戰爭狂人畫一個足夠大的餅,指明一個遠到他們這輩子都未必能走完的征途,他們就永遠不會覺得生活索然無味。
統治一個亞洲算什麼?
在大航海時代面前,這不過是新手村的小打小鬧。
“這就對了嘛。”
李承乾拍了拍大,語氣著一計謀得逞的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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