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戎大營的廓在前方黑暗中逐漸顯現。連綿的帳篷如同墳冢,只有幾較大的牛皮帳篷前燃著篝火,巡營計程車卒影在火下拉長,顯得有些懶散。
連續多日攻城無果,又遭前夜反伏擊慘敗,狄戎人顯然士氣挫,戒備也鬆了許多。加之他們認為鐵壁城缺水缺糧,只能困守,絕無可能出擊,此刻大部分人都己進夢鄉。
林烽伏在一土坡後,仔細觀察。
大營佈局鬆散,糧草堆積在靠近中軍大帳的西側,攻城械則散放在東側營門附近。中軍大帳前,那杆黑狼旗在夜風中無打采地垂著。
“雷豹,你帶一百五十人,從西側進去,專燒糧草輜重!火起之後,向中軍大帳方向衝殺,製造混!”林烽低聲道。
“得令!”雷豹了,眼中閃著嗜的。
“燕青,你帶一百人,從東側潛,用火罐燒燬所有云梯、撞木、投石車!完後,立刻向中軍靠攏,與雷豹匯合!”
“是。”燕青點頭。
“其餘兩百人,隨我首撲中軍,斬將奪旗!記住,以火為先,製造混為主,不必強求殺敵數量。兩刻鐘後,無論戰果如何,以我響箭為號,立刻向東南方向河撤退!沿途用弓箭阻敵,不許回頭戰!”
“是!”
“行!”
三道黑影如同分流的溪水,悄無聲息地融向狄戎大營。
雷豹帶著人,從西側營柵一防守薄弱,用利剪悄無聲息地剪開繩索,鑽了進去。西側多是輔兵和糧草堆積,守衛更。眾人迅速散開,將浸油的布條纏在箭矢上,點燃,向著糧垛、草料堆、帳篷集去!更有幾人到糧車旁,將火罐力擲出!
“呼——!”乾燥的糧草見火即燃,火苗瞬間竄起!火罐碎裂,毒火西濺,點燃一切可燃之!西營頃刻間陷一片火海!
“走水啦!走水啦!”驚呼聲、慘聲頓時響一片。
睡中的狄戎士卒衫不整地衝出帳篷,只見火沖天,濃煙滾滾,一時懵在原地。
“殺!”雷豹見火起,大吼一聲,帶著手下如同猛虎出閘,撞混的人群,刀劈斧砍,所過之,人仰馬翻,首向中軍方向衝去!
與此同時,東營也亮起火。燕青帶人潛械堆放區,將火罐準地投擲在雲梯、撞木和幾架簡陋的投石車上。
這些木製械沾火即燃,更有硫磺硝石助燃,火勢迅猛。守護械的狄戎兵慌忙救火,卻被黑暗中來的冷箭一一放倒。
中軍大帳前,林烽帶著兩百銳,己潛行至百步之。
營中火起,喊殺聲傳來,中軍守衛也被驚,紛紛向起火方向張,有些慌。
“放箭!”林烽低喝。
兩百支火箭如同流星火雨,尖嘯著向中軍大帳和周圍護衛的帳篷!更有數十枚火罐,劃過弧線,砸在牛皮大帳和旗杆附近!
“轟!”“嗤啦!”
中軍大帳瞬間被火箭釘滿,牛皮帳篷遇火迅速焦黑燃燒。那杆黑狼旗也被火箭中,旗面燃起,在夜風中化為灰燼。
毒火在帳篷間蔓延,灼熱的氣浪和刺鼻的煙霧讓守衛的狄戎兵咳嗽連連,陣型大。
“敵襲!敵襲!保護大汗!”狄戎軍聲嘶力竭地吼。
阿速達在親衛拼死護衛下,狼狽不堪地從著火的牛皮大帳中衝出,頭髮鬍子都被燎焦了一片,又驚又怒,咆哮道:“哪裡來的敵人?是鐵壁城的人?他們怎麼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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