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白頭鳥與綿綿松鼠
白頭鳥的速度太快了。
高度的拔升和向後方的疾馳同時進行，那片被兵戈鋪滿的土地愈來愈遠，行進時掀起的風讓江攬月眯著眼睛搖搖晃晃，有些費勁兒地把右手握著的騎士劍轉移到握著長弓的左手，再將魔帽夾在彎起的左手肘，然後右手向後，憑覺抓住了白頭鳥下頜的羽。
抓得相當用力，簡直一副要靠右手抓著的羽做引向上的模樣，領帶來的窒息驟然緩和，很艱難地了兩口氣。
天吶，對自己死亡方式的預想中絕對不包括被白頭鳥吊死好嗎？
在凜冽而帶有某種陳舊氣味的風中，江攬月試圖同白頭鳥流：“你清醒了嗎？”
白頭鳥沒反應。
江攬月看看腳下的高度，簡直不敢想自己從這裡摔下去要變怎樣的餅，閉了閉眼睛，再接再厲：“你好？HELLO？你清醒了嗎？那支針劑打進去了對嗎？你現在有理智嗎？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你還能飛上去嗎？綿綿松鼠呢？你——啊！！”
一直沒反應的白頭鳥像是接收到了某個關鍵詞，猛地往下一個俯衝，江攬月順著勢被拋起，最低點後背甚至上了白頭鳥的下；接著白頭鳥又一個猛地爬升，這回的前沒有什麼可以阻擋的了，眼睜睜看著自己盪到比白頭鳥的喙還要高三十度以上的位置，條件反的兩手收伴隨呼吸困難，某個瞬間甚至覺自己馬上就要過去了。
待到白頭鳥恢復平穩飛行，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要被嚇得撅過去了，是差點被隨著勢收的領勒得暈過去了。
低低咳嗽幾聲，幽幽道：“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之一的嗎？”
而且完全不止是白頭鳥一隻鳥的救命恩人好嗎？白頭鳥幾個崽還在的零時刻地下室裡面卡著汙染程序的BUG呢。
白頭鳥依舊沒什麼反應，江攬月也沒有什麼同它流的力氣，鑑於自己的後領在剛剛的過山車行軌跡中依舊保持堅，稍微放鬆一點抓著白頭鳥下頜羽的力氣，轉而挪手指試圖到羽部。
著似乎依舊有晶存在，不過比上次在庇護所外面找到的那些要小塊，也不怎麼堅，用指甲一掐就碎掉了。結合白頭鳥之前因為汙染原因不能發出聲音，剛剛把自己叼走之前又發出了鳴來看，那支針劑應該是打進去並且生效了的。
江攬月鬆了口氣。
好好好，和綿綿松鼠人品大發。
江攬月其實能夠覺得出來，探索者協會把這隻來源於赫斯鍊金學會的半品給自己的時候，對這支半品的態度不算很樂觀，好在現在結果不錯。只是不知道綿綿松鼠現在狀況怎麼樣，又實在不敢同白頭鳥再提綿綿松鼠四個字，再來一次高空無安全帶過山車真的怕自己嘎一下嘎這兒。
就當坐纜車吧。
江攬月自我安。
或許是那句幽幽的埋怨起了效用，在察覺到白頭鳥有俯衝向下的趨勢時，江攬月預先收了抓著羽的手，勢卻比想象中要平緩很多。
腳下的土地慢慢放大，地貌與之前看見過的那些截然不同，看見許多隕石坑一樣的深坑，周遭沒有枯樹也沒有兵戈，只有鋪在地面上的厚厚灰塵。白頭鳥降落時翅膀揚起這些鬆散的灰塵，江攬月下意識鬆開右手閉上眼睛捂住鼻子，到很明顯的降落力道，接著脖頸一鬆，失重短暫傳來，啪嘰一下跌坐在地面上。
哦，江攬月反應過來，在空中嘰裡咕嚕提問，白頭鳥不是沒反應，而是一張就要從白頭鳥的里掉下去。
但這不代表會像個慷慨的母親一樣將白頭鳥的過山車行為原諒。
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待到灰塵重新平息，才鬆開手，睜開眼睛。
映眼簾的是白頭鳥蓬鬆而寬闊的腹部。
愣了愣，轉過頭，看見不遠稀稀疏疏落下的黑細，像是場輕飄飄的小雨。這場小雨被白頭鳥的軀隔絕在外界，撐著地面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白頭鳥的腳邊，扶著白頭鳥的——應該是小的位置，遲疑道：“那是什麼？”
白頭鳥不說話，輕輕抬了抬被扶住的那隻爪子，下意識踩上白頭鳥的爪子背，然後一起一落，被白頭鳥帶著往前一步，吃了一再次揚起的灰塵。
江攬月左手抓著弓和騎士劍，夾著魔帽，右手扶著白頭鳥的小，心如死灰而面無表地閉上眼睛。把鼻子儘量抵在聳起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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