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那宅子不大，是個兩進的小院，門口有軍守著。
孟曦悅被關在後院廂房，門窗都封死了，只有一個送飯的小窗。
孟扶搖推門進去時，孟曦悅正在床角，臉蠟黃，眼窩深陷。見進來，孟曦悅渾一抖，往後了。
“你…你來幹什麼？”
孟扶搖沒說話，在桌邊坐下，把那本手札扔到面前。
孟曦悅盯著那本手札，臉變了。
“這是你孃的日記，你應該認得的字，你翻到最後一頁看看。”
孟曦悅手抖著翻開，看到那幾行字，眼淚唰地下來了。
“我想娘了…”
孟扶搖等哭夠了，才開口：“你娘說，害死你們家的不是我們，是那個讓送藥的人。這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孟曦悅抬起紅腫的眼睛，了，沒出聲。
孟扶搖盯著，“你知道，你娘日記裡沒寫完，但你應該知道。
你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孟曦悅別過臉，不說話。
孟扶搖站起，走到窗邊。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又飄起了細雪。
轉看向，“孟曦悅，咱們姐妹一場，我沒真想把你怎麼樣。
你恨我，我知道，換了我你的位置，我也恨。但你們孟家也害慘了我，而我也沒完全報仇雪恨。
現在你孃的話擺在這兒，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另有其人，你還要替那個人瞞著？”
孟曦悅肩膀抖得厲害，半晌，才啞著嗓子說：“我不知道那人是誰，只知道是個大人。我爹臨死前，就說了三個字。”
“什麼字？”孟扶搖有些著急了。
“就說是宮裡來的。”
孟扶搖心頭一震，宮裡來的？
什麼份能讓孟淵到死都不敢說出全名？
“還有嗎？”追問。
孟曦悅搖頭：“沒了，就這三個字。我爹說完就嚥氣了，我想問也問不出來了。”
孟扶搖盯著眼睛，孟曦悅目躲閃，但不像說謊。
轉要走，孟曦悅忽然住：“孟扶搖。”
孟扶搖回頭，孟曦悅眼神暗淡，帶著祈求，“我娘那本手札，能不能…能不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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