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鎮龍使》第249章 破音驅邪(1)

作者:紫離軒2828·3個月前

沈硯與爾朱煥形如電,幾個起落便已近元明月營帳所在區域。尚未抵達,便已看到詭異景象——

元明月帳外不遠,兩名負責夜間值守的兵卒如同醉酒般搖搖晃晃,雙目呆滯無神,臉上卻帶著一種怪異的、近乎痴笑的表,正互相扭打著,作笨拙卻兇狠,彷彿失去了理智的野,對周圍趕來的其他軍士的呵斥與拉扯毫無反應。

而元明月的帳,燈火通明,激烈的琴音正如同暴風驟雨般傾瀉而出!那琴聲並非尋常曲調,時而如金戈鐵馬,殺伐錚錚;時而如裂帛碎玉,尖銳刺耳;時而又化作低沉的、連綿不絕的嗡鳴,彷彿有無數無形的錘子在敲打著空氣。琴音所及之,空氣似乎都在微微震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帳門隙中,正有一的、如同輕煙般的迷霧在不斷湧出,這霧氣帶著一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聞之便覺心神恍惚。然而,元明月的琴音卻如同一道道無形的屏障與利刃,不斷切割、衝散著這些迷霧,使之難以擴散,更無法侵帳核心心。

“是音攻配合迷魂瘴!”沈硯一眼看出門道,玄之眼瞬間開啟一線。視野中,那迷霧並非單純霧氣,而是由無數極其細微的、摻雜了特定藥神能量的顆粒組,正隨著某種特定的、低沉的“嗡嗡”聲波共振擴散,試圖侵生靈耳竅,心神。而元明月的琴音,則以更高昂、更復雜、更富含“破邪”與“清心”意念的頻率,強行干擾、打甚至湮滅那些低頻聲波與迷霧顆粒的結構!

“爾朱,制住那兩人,莫傷命!我去源頭!”沈硯疾喝一聲,形已如鬼魅般繞過扭打的兵卒,直撲迷霧最濃、那低沉“嗡嗡”聲傳來的方向——位於營帳側面,一個著樂師服飾、正背靠帳篷、手持一古怪陶壎力吹奏的影!

那樂師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普通,此刻卻雙目閉,滿臉漲紅,額頭青筋暴起,腮幫子鼓得如同蛤蟆,正全力吹奏手中那暗沉、形制比尋常陶壎略大、壎上多了幾個不規則孔。那令人心煩意、引迷霧的“嗡嗡”聲,正是從此壎發出!

沈硯速度極快,樂師雖沉浸吹奏,卻也警覺,聞風而,左手仍持壎吹奏,右手竟從袖中出一柄尺長短刃,反手便向沈硯刺來,招式狠辣,顯是練家子。

然而沈硯的玄之眼已將他作軌跡、力運轉的細微破綻看得一清二楚。沈硯不閃不避,在短刃即將及的剎那,以毫釐之差側,右手並指如風,準無比地點在樂師右手腕脈門之上,一縷凝練氣勁

樂師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痠麻無力,短刃“噹啷”落地。沈硯左手如電探出,一把奪過那仍在發出煩人聲響的陶壎,手微沉,冰涼。他指間發力,“咔嚓”一聲脆響,生生將陶壎裂!

詭異“嗡嗡”聲戛然而止。

幾乎同時,帳元明月的琴音也倏然一變,從激烈的對抗轉為高清越的“破邪清心”之音,如凰清啼,如冰泉瀉玉,聲波掃過,殘餘的迷霧如同遇到烈的積雪,迅速消散、淨化。帳外那兩名扭打的兵卒也渾一震,眼中呆滯褪去,浮現出茫然與後怕,“噗通”兩聲癱在地,大口氣。

爾朱煥已制住兩人,警惕地守在帳外。

沈硯著破裂的陶壎,仔細看去。壎部結構果然被改造過,多了幾個詭異的腔室和金屬簧片,吹奏時能產生特定頻率的次聲波,與壎塗抹的某種藥混合,便能催發出那心神的迷霧。

此時,元明月抱著“幽泉”琴從帳走出,臉微微有些蒼白,顯然剛才全力對抗消耗不小,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看了一眼沈硯手中的破壎,又看向那被制住、癱坐在地、神萎靡卻帶著一詭異痴笑的樂師。

“是‘泣魔音’的變種,結合了南疆某些心巫藥與天竺幻的原理,以特定結構的樂激發。”元明月聲音清冷,帶著專業的剖析,“改造陶壎,使其能發出人耳難辨但直侵神魂的次聲,共鳴藥,製造幻霧。若非我自讀《樂經》與《天籟律呂篇》,知曉古時曾有類似邪記載,又以‘清心破妄’音訣全力相抗,恐也難保靈臺清明。”這番解釋,不僅點明邪原理,更彰顯其學識淵博與功法獨特。

沈硯點頭,將破壎遞給元明月收好作為證據,然後蹲下,審視那樂師。樂師眼神渙散,口中喃喃重複著:“菩薩接引……極樂……紅蓮……妙境……”對沈硯的問話毫無反應。

沈硯皺眉,手在樂師頭臉脖頸仔細檢查。當撥開其後腦勺散的頭髮時,指尖到一小塊微微凸起的皮。他凝目看去,只見在樂師耳後髮際線下方,赫然有一個指甲蓋大小、已經有些褪、卻依然能看清廓的刺青——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紅蓮!

紅蓮刺青!與雲岡石窟那些被“影先生”願力網路控制的工匠、與翟礦谷中那些被邪控制的礦工頭目上的刺青,如出一轍!

“又是紅蓮……”沈硯眼神冰寒。這邪教網路,果然如跗骨之蛆,滲極深,連南巡隊伍中的樂師都被其控制。

“帶下去,單獨關押,嚴加看管,等他神智稍清再行審問。”沈硯對趕來的宇文護親衛吩咐道。這些親衛見是國師下令,又涉及邪,不敢怠慢,連忙將痴痴傻傻的樂師押走。

元明月對沈硯低聲道:“此人神已被邪侵蝕頗深,恐難問出太多有價值的東西,但其上紅蓮刺青,以及這改造陶壎,已是鐵證。對方用此等手段,恐非僅僅製造混,更有試探我方應對能力,尤其是……試探我能否剋制此類音律、神類邪的意圖。”

沈硯頷首,對方在爾朱煥被構陷後,接著對元明月下手,絕非偶然。這更像是一次針對的測試,或者,是想拔除他邊的得力助手。

漸深,營地重新恢復秩序,但人心中的驚悸未平。沈硯與元明月回到帳中,仔細檢查周圍,確認再無患。

約莫一個時辰後,負責營地部篩查與警戒事務的軍前來稟報——經查,那名樂師是隨行儀仗中負責演奏哀樂、祀樂的普通樂手,營記錄並無異常,平日也寡言語。

然而,就在這名軍離去後不久,又有一名軍士慌慌張張跑來,向值夜的將領急報:那名被單獨關押的樂師,在守衛換崗的短暫間隙,突然“突發癔症”,以頭猛撞牢籠木柱,待守衛衝時,已然頭破流,氣絕亡!

訊息傳來,沈硯與元明月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冷意。

“癔症?撞牆?”沈硯冷笑,“好巧的癔症,好快的滅口。”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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