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明,營地邊緣的幾頂帳篷被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張玄靜帶著三名天師道弟子走進最大的那頂帳篷,手中捧著一疊符籙。帳篷裡,五名天道盟頭目被五花大綁,跪一排。他們個個渾是傷,有的還在滲,但眼中依舊帶著桀驁。
沈硯站在帳外,沒有進去。元明月抱著昭華,立在他側。帳傳來張玄靜低沉的聲音,偶爾夾雜著俘虜的慘。
“道長下手不輕。”元明月輕聲道。
沈硯搖頭:“對付這種人,不能手。”
帳簾掀開,一名天師道弟子走出來,低聲道:“盟主,有一個招了。”
沈硯點頭,走進帳篷。張玄靜坐在一張木凳上,左手還吊在前,右手握著符籙,額頭上全是汗珠。他面前,一個滿臉橫的壯漢癱在地,渾發抖,已經溼了一片。
“盟主,”張玄靜站起,“這人劉黑子,是天道盟在江南的聯絡使。他知道不事。”
沈硯蹲在壯漢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壯漢渾一,不敢抬頭。
“我問,你答。”沈硯聲音平靜,“答錯一個字,死。”
壯漢連連點頭。
“崔家老三,什麼名字?在崔家排行第幾?”
壯漢聲道:“崔......崔家老三,名崔琰,是崔家嫡系三公子。他在朝中任......任太常博士。”
沈硯記下這個名字,繼續問:“他與天樞怎麼聯絡?”
“他每隔三個月會來棲霞山一次,每次都是夜裡來,天不亮就走。天樞對他很客氣,親自送到山門口。他們談話時,我們都不能靠近。”
沈硯從懷中取出那塊刻著“崔”字的玉佩,放在壯漢面前。“這塊玉佩,你見過嗎?”
壯漢看了一眼,臉大變:“見......見過。這是崔家老三的隨玉佩。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落在天樞殿,還是我撿起來送回去的。”
沈硯將玉佩收起,繼續問:“通寶號錢莊,你知道多?”
壯漢道:“通寶號是天道盟在的錢莊,掌櫃姓胡,是天樞的遠親。天道盟在的所有資金,都過通寶號流轉。崔家老三也是通寶號的幕後金主之一,每年從崔家撥銀兩萬兩,用於資助天道盟的活。”
張玄靜倒吸一口涼氣:“兩萬兩!好大的手筆!”
沈硯面無表,繼續問:“還有哪些士族與天道盟有往來?”
壯漢道:“王氏、謝氏、陸氏,每家都有。王氏負責提供星輝石,謝氏負責提供糧草,陸氏負責提供兵。三家每年合計,至十萬兩白銀。”
沈硯站起,轉看向張玄靜。張玄靜會意,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上面列著朝中員的名單。
“這些人,你認識幾個?”張玄靜將紙遞到壯漢面前。
壯漢看了一眼,聲道:“認識......兵部侍郎鄭大人,戶部郎中劉大人,還有......還有史中丞王大人。他們都來過棲霞山,與天樞談過。”
沈硯眼神一冷:“談什麼?”
壯漢搖頭:“這......這小的就不知道了。他們談話時,我們都被趕出去了。”
沈硯沉默片刻,揮手道:“帶下去,關好。”
兩名天師道弟子上前,將壯漢拖出帳篷。壯漢邊走邊喊:“盟主饒命!小的把知道的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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