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閣的庫房從來沒有這麼滿過。
王五帶著人忙活了整整三天,才把從各查封的財清點完畢。白銀、黃金、糧食、布匹、鹽鐵、星輝石,堆滿了三間庫房,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賀六渾站在庫房門口,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咧笑道:“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王五瞪了他一眼:“別看了,幫忙搬。”
賀六渾扛起一箱銀子,大步走向庫房。
沈硯走進庫房時,王五正在登記造冊。案上攤著厚厚幾本賬冊,每一本都麻麻寫滿了數字。王五抬起頭,了額頭的汗,咧一笑:“大人,都點清楚了。”
沈硯點頭:“說。”
王五翻開賬冊,念道:“查封崔家、鄭家、王家、謝氏、陸氏五家,起獲白銀共計十五萬三千二百兩,黃金八千六百兩,糧食八萬五千石,布匹六萬二千匹,鹽鐵一萬三千斤,星輝石八百斤。加上通寶號、廣源號、永昌號、各地暗樁繳獲的,總計白銀二十八萬兩,黃金一萬兩千兩,糧食十二萬石,布匹九萬匹,鹽鐵兩萬斤,星輝石一千二百斤。”
賀六渾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
王五點頭:“這些還只是現銀和資。崔家、鄭家、王家的田產、宅邸、商鋪還沒算進去。要是全加起來,至翻一倍。”
沈硯沉默片刻,緩緩道:“這些銀子,每一錠都沾著百姓的。崔家、鄭家囤積居奇的時候,可沒想過百姓吃不吃得起糧,穿不穿得上。”
元明月走到他邊,輕聲道:“但現在,這些銀子可以回到百姓手中了。”
沈硯點頭,翻開賬冊,一頁一頁地看。數字麻麻,但他看得極慢,每一頁都要停頓片刻。
“傳令,”他轉,目如鐵,“將這些銀兩的一半,用於卹犧牲英烈家屬。北疆戰死的兄弟,漕運被水匪殺害的船工,崔家、鄭家案中牽連的無辜百姓,每一家都要卹到位。另一半,用於充實鎮龍閣府庫,救助貧苦百姓。開春了,該發糧種了,該修橋鋪路了,該建學堂了。銀子要從百姓上來,也要回到百姓上去。”
王五抱拳:“是!屬下這就去辦。”
賀六渾眼眶一紅,低聲道:“大人,老趙的家屬,也能拿到卹嗎?”
沈硯看著他,點頭:“能。每一個為鎮龍盟流過的兄弟,都不會被忘記。”
賀六渾頭哽咽,重重點頭。
元明月輕聲道:“這一仗,雖然贏了,但代價太大了。”
沈硯沉默。
窗外,忽然傳來禮炮聲。三聲巨響,震得窗戶嗡嗡作響。王五跑到窗前,探頭一看,回頭道:“大人,宮裡來人了。使臣到了門口,還有禮炮,是陛下的賞賜。”
沈硯整了整冠,大步走出庫房。
鎮龍閣門前,高公公帶著兩名小太監,捧著聖旨和錦盒,站在臺階下。後還有一隊軍,甲冑鮮明,手持彩旗。百姓們圍在街邊看熱鬧,議論紛紛。
沈硯單膝跪地,抱拳道:“臣沈硯,恭迎聖旨。”
高公公展開聖旨,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京城市令沈硯,忠勇可嘉,明察秋毫。查辦崔、鄭、王、謝、陸五家囤積居奇、勾結天道盟一案,有功於國,有惠於民。特賜黃金千兩,蜀錦百匹,玉帶一圍,並加封忠勇伯,食邑三百戶。欽此。”
沈硯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高公公扶起他,笑道:“沈侯爺,陛下說了,您這份功勞,朝堂上沒人比得上。這忠勇伯,您當之無愧。”
沈硯接過聖旨和錦盒,沉聲道:“多謝公公。”
高公公又道:“陛下還讓咱家轉告您,然使團的事,您置得當。陛下說了,從今往後,朝中經濟之事,全權給您來辦。誰若不服,讓他來找朕。”
”。託重下陛負不必臣“:道拳抱,暖一頭心硯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