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達香州的時候,正是深夜。
張韜本來想安排周元住進香州的衙門,但周元卻表示府衙人雜,到時候會影響他指揮,於是直奔巡南王府。
深夜打擾,雲赫在正廳迎接眾人,面嚴肅,眉頭鎖,似乎在為某些事而憂慮。
看到周元,他端起了茶杯,沉聲道:“忠武王,本王敬你一杯,潑天大功而封王,你這個王爺,比本王這個巡南王,要貴重得多。”
“但份並不是我尊敬你的理由,我之所以尊敬你,是因為你來香州不是耍威風的,而是要打洋人的。”
“我雲赫雖然是承爵之王,但家父畢竟是戎馬出,我耳濡目染,中自有熱。”
“如今洋寇猖獗,欺人太甚,只要是誰打洋人,我雲赫必然幫幫場子!”
張韜等人聞言,都不肅然起敬,說著恭維的話。
唯有周元瞭然於,別看雲赫現在把話說得很漂亮,事實上這廝也只會說場面話了。
他裝高深、擺威嚴是一把好手,但指不定心裡想著什麼呢。
說不定為了怕怯,下邊還穿著尿不溼。
周元擺了擺手,道:“世叔不必客氣了,很晚了,都休息吧。”
雲赫聞言,心中反而鬆了口氣,只要不找自己麻煩,什麼都好說。
他正興沖沖準備安排,侍衛又跑了進來,稟告道:“王爺,有個中年漢子說要見王爺,有要事相商。”
雲赫滿肚子都是火氣,大晚上的,周元來擾我也認了,畢竟地位擺在那裡,中年漢子是什麼東西?無名無姓也敢來!
他大聲道:“什麼中年漢子!長什麼樣!”
侍衛道:“圓臉,形普通,長得比較醜。”
周元微微一愣,隨即道:“是關陸到了!”
於是,關陸大步走進王府,看到了周元。
他風塵僕僕,累得要死要活,狀態很不好,看到周元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使勁了眼睛。
周元笑道:“關陸啊,一路辛苦了。”
關陸傻在了原地,然後瞪眼道:“不對,我是穿越到兩年前了嗎?大人,你怎麼把自己變到巡南王府來的!”
周元道:“我也是一路趕過來的。”
關陸鬆了口氣,道:“我還以為遇到靈異事件了呢,大人後發而先至,實在是辛苦了。”
周元搖頭道:“不辛苦,坐戰列艦過來的,三天半就到了,一路吹海風看海景,兩個相伴左右,很舒服。”
關陸看向可迪雅和李玉婠,然後使勁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他嘆了口氣。
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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