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二,中午,明。
經過兩日的航行,在風力的驅使下,商船隊順利到達州府甲子門所往南的海域,並還在繼續朝西南前行。
恆勇艦和恆攀艦帶領著規模龐大的船隊,頂著前行,暫時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因此,各大船上的氣氛都還算比較輕鬆。
袁知明和易三識並肩而立,站在甲板上,心異常放鬆。
開船的時候,他們意氣風發,闊談天下。
沒想到僅僅過了兩個多時辰,便開始暈厥、噁心,上吐下瀉,暈船得要命。
兩日熬過來,總算是適應了船上的環境,心才由此開闊。
曬著太,兩人也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沒想過要南下的。”
袁知明笑道:“我爹當初的願是,我就在陜西當地參軍,跟著他混,至做個參將什麼的,有口飯吃。”
“哪裡想到我從小讀書天賦高,十三歲就中了舉人,還是解元,參軍是搞不了,還被巡大人選到了太學宮進修。”
“如果不出意外,我今年是要參加科舉,中個進士的。”
“如果發揮好,說不定還能評個庶吉士,編撰當著走,未來前途無量。”
易三識笑道:“你出好,家裡也有當的,正該去科舉才對。這南方海洋雖大,但畢竟不是家啊。”
“我和你不一樣,我本來就是兩廣人士,來福建那是正常的,況且相比於讀書,我更喜歡船。”
話音剛落,後方卻傳來了聲音。
“我要是你們,我就留在神京考科舉,將來大隨便挑。”
一箇中年漢子大步走來。
易三識和袁知明同時作揖,施禮道:“參見艦長。”
恆勇艦的艦長名為付波,山東濱州人,今年四十四歲,從小就在海上飄著,這是易三識等人對他僅有的瞭解。
付波擺了擺手,道:“我是武人,就不搞什麼繁文縟節了。”
“你們幾個人啊,我還算了解,也專門問過王爺。”
“因為我奇怪啊,太學宮的風雲人,幾乎是預定進士的人,怎麼會跑到福州這個破地方來,跑到海上來。”
“王爺給我說的是,管好自己,別問其他,當時我心裡還有點不服呢。”
說到這裡,付波笑道:“不過這幾日,易三識這小子給我的覺很好,很有天賦,你是早該來了。”
易三識道:“艦長過獎了,屬下若是早幾年來,或許也未必對船有興趣,只因粵海戰爭失利,我也才開始關注戰船的演變歷史和海戰的況。”
袁知明點頭道:“是啊,其實我們一直是老老實實在讀書的,只是海上的戰爭失利,才讓我們關注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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