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作雨匆匆換了一套服,又趕拿了一套服給周元換上。
他讓人泡茶,嘆息道:“兩年前…也就是打敗荷蘭人之後,我們只分到了一些零頭,用來儲存最後的基業。”
“這兩年來,我們開海出口,賴於朝廷支援,賺了不錢。”
“但要彌補之前的損失都很勉強,十多個商家族也在攢錢,希能買回當初賣出去的產業和地皮。”
“現在要說服其他家族又把錢拿出來,的確太難了,大家好不容易熬過來嘛,可以理解。”
說到這裡,他低下頭小聲道:“但我給他們說了,說朝廷需要八百萬兩銀子,大夥兒也別忙著去購回產業了,再熬一熬,使勁湊一湊。”
“大多數家族都不同意,但也只是耍脾氣,最終還是會聽我的。”
“我們商會不同於浙商、晉商,我們的商會龍頭,是真正能領導他們的。”
“所以他們再不滿意,也得聽我的,”
“八百萬兩白銀,一個月之,全部湊齊。”
周元看了他一眼,道:“一個月之湊齊?這麼的時間,恐怕很多產業都要賤賣吧?”
黃作雨點了點頭,無奈道:“有什麼辦法?島寇都鬧到寧波府來了,不打他們,我心裡過不去那道坎。”
“王爺,你剛剛也看到了,跪在門口那些人,可憐啊…”
“不把人質救回來,我…我這輩子良心難安啊!”
周元道:“朝廷的想法也是,無論如何,用盡全力去救。”
黃作雨連忙道:“那剩下的八十三萬兩銀子,我最遲明日給王爺送來。”
“另外,昨晚和知府大人、苟會長深分析了一下,得到了兩個資訊。”
“最近兩個月以來,臨安府李家在開海上大量投銀錢,多次兼併商戶,組織了足足四次出海,規模是一次比一次大。”
“尤其是在我們商的貨船被劫那段時間,他們迅速佔領了南洋的市場,第一批船已經回來了,賺得盆滿缽滿啊!”
周元微微瞇眼,道:“看來他們的船沒被劫。”
黃作雨道:“絕對沒有,前些天還大擺宴席慶功呢。”
“江西程家和香州家也在瘋狂擴張,利用我們船被劫的市場真空期,在大家人心惶惶的時候果斷出手,完多次商業買斷,尤其是瓷行業,盤下了好多口大窯。”
“我們懷疑,臨安府李家、江西程家和香州家,都不乾淨。”
“但只是懷疑,因為這本就是推測。”
周元站了起來,緩步朝外走去。
他輕聲道:“老黃啊,你承諾的事,要做到。”
“另外,門口的匾額已經乾淨了,要保護好。”
黃作雨對著周元作揖,大聲道:“王爺,咱們商全靠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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