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澤走到床邊，笨拙地出手，輕輕拍著的背：“對不起……”
他的作很輕，很僵又很小心。他不知道怎麼哄人，只能沉默地一下下拍著。
“你走……我不要你我……”
聞喜哽咽著罵他，聲音因為哭久了而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著又委屈又可憐。
聞澤沒走，也沒應聲，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一下下輕輕拍著的後背。
聞喜不想看到，氣鼓鼓地翻了個，脊背對著他，肩頭還在微微聳。
直到哭累了，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沈沈睡了過去。
聞澤這才慢慢放下手，悄無聲息地轉過，拿起自己的揹包，將自己的幾件服疊好塞進去，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快走到門口時，客廳的燈亮了。
聞母看到他肩上的揹包，無奈地彎了彎角，住他，和他說了很多話。
聞澤安靜地聽著，末了輕輕點了點頭，提著揹包的手慢慢垂落，沒再提離開的事。
他折回房間，在門口靜靜站了好一會兒，才放輕腳步，一步步挪到聞喜的床邊。
聞喜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了回來，被子也踢飛了，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小微微抿著，像是還在生悶氣。
聞澤放輕呼吸，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掉臉上的淚痕，又把被踢到一邊的被子拉起來，給蓋好，又細緻地將邊角掖得嚴嚴實實。做完這一切，他才轉回到自己那張的單人床上躺下，睜著眼睛，定定著中間隔開兩人的那道布簾。
他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可簾子那頭傳來的淺淺呼吸聲，像有著某種安心的魔力，意識漸漸模糊，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聞澤留了下來。
而從那以後，聞喜開始變著法地欺負他。
起初，的欺負都擺在明面上，笨笨的，那些稚的小把戲總被聞母抓個正著，害得的小屁隔三差五就得捱上一頓好揍。
次數多了，總算學聰明了，開始欺負他。每次得逞後，還會惡狠狠地警告他不許告狀。
後來才發現，這警告純屬多此一舉。
聞澤從來都是悶不吭聲，不還手，更不會去打小報告。
再後來，有一回聞澤被學校裡幾個高年級的混混堵住要錢，推搡拉扯間，他們打了起來。
聞喜躲在不遠，捂著憋笑，還悄悄撿了地上的小石子丟他。
偏巧這一幕，被提前下班來接他們的聞母撞了個正著。
聞母鐵青著臉把兩人都帶回了家，問清前因後果後氣得渾發抖。再問，聞喜就是不認錯，說自己是替天行道。
把聞母氣了個倒仰。
那天，聞喜的屁又遭了殃。哭著喊著認錯，但為時已晚。
聞母半點不信，下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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