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宏頗為詫異,只是黎綱頭也不回地先行邁步離開。
乘坐馬車回到路途並不遙遠的侯府,在府門前,黎綱突然對梁宏開口玩笑道:“見過了國師,竟不知道您老爺子是否合適了。”
梁宏哈哈大笑:“年輕人說話這麼肆無忌憚嗎。”
終於忍耐不住的梁宏迫不及待的將煙鍋塞上菸草,一旁的黎綱面上閃過一掙扎後,開口問道:“我得返回軍中,老爺子若有興趣,要不要隨我去看看?”
梁宏斜睨道:“大名鼎鼎的羌騎?”老人在侯府門前的石獅子上將菸草磕實,冷哼道:“胡人的騎兵,早見識過咯,沒什麼好看的。”
見他如意料之中拒絕,黎綱也不強求,過管家待了幾句便直接上一旁早已牽過來的軍馬,不進府門便離開。
大口吐出幾口煙氣抵住馬蹄的塵土,梁宏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腦海中一會浮現起自己年輕時的樣子,一會浮現出獨子的矯健影子。
都是如此矯健瀟灑的。
回過頭正隨管家進門,卻瞥見大門口有一正手攀門扇,委屈地盯著那個離去的背影不發一言。邊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年畏畏不敢出聲打擾。
走過三位年輕人旁,管家客氣道:“爺,小姐,回了。侯爺晚上就回。”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裡似有水霧,委屈道:“說好了要帶我去玩的!又說話不算數!”
年長的年開口安,卻被年一個眼神給噎了回去,年的年不經人事般附和道:“就是就是,父親大壞蛋!”
卻甩手給他一個栗,“怎麼能這麼說父親!”
梁宏無聲無息地經過三人旁,他不認識那對年,卻認出那個來。
數月之前,年李才惹上了一連串麻煩的起因,在管城暫住,曾有過一面之緣的上虢縣主,黎瑜。
人都道是黎侯獨,在京城中集萬千寵於一,世人幾乎忘了,黎侯獨不假卻不是唯一的孩兒,另有年歲最大的長子黎瓊,年歲最小的子黎瑾。
大概知曉些的梁宏佯裝不認識的樣子要快步離開,旁人或許不知,但將李的遭遇始終看在眼中的他,明白這哪裡似眼前看起來這般人畜無害,心思澄明。
雖然不能保證周延等人所作所為是得了的授意,但是梁宏有種直覺,李之事與絕不了干係。
梁宏想要佯裝無事,偏偏黎瑜出乎意料地聰慧。
從方才的嗔怒中迅速解出來,住了管家和梁宏二人:“老先生,我們是不是見過?”
管家連忙上前道:“小姐,這是侯爺的貴客。”
黎瑜眨眨眼睛,對管家嬉笑道:“知道啦伯,可是這老伯真的很眼。”隨即問向梁宏:“老先生,你說我是不是見過你?”
梁宏也不言語,笑呵呵地了一口煙,吐了出來,燻得黎瑜連連後退,才開口道:“小姐見過誰,老頭子怎麼會知道呢?不過我一個糟老頭子,應該是沒有見過小姐的。”
黎瑜涵養確實是極好的,聞言大度地笑笑沒有置氣,與方才的小兒氣度好似兩人,道聲謙便自顧自離去。
另一邊,帶著親兵不慌不忙趕到城外羌騎駐地的黎綱,發現副將就在營門迎接。
下馬還未站穩就接到了稟告:“符候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