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中等材,並不魁梧,只是瘦幹練,因此他向來不寬袖大氅的蟒袍,今日依舊是一常服,在眾人擁簇下走來。
其後的趙宣及其餘幾位王子自然不能似他那般隨意,著華貴禮服,有序跟隨著。
山丘上眾人一一起恭迎,萬眾矚目之中,趙一坐在最高龍椅之上,所有人齊齊山呼:“參見君皇,大梁萬年!”
興致頗高的趙一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讓眾人落座。
左右看看,符信等人遠在數步之外,說話都不方便,四下瞅瞅,那黎家的小魚一臉委屈正與那一紅的長郡主撒抹淚。
趙一差人在亭下又擺下兩張座椅,將那二位子喚了過來。
這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黎瑜臉上那未乾的淚痕和遮掩不住的憤。
黎綱刀子般地目直接甩向了姚文意,姚文意坦然直視,與我無關。
而在黎綱邊,注意到自己小兒子的心虛後當即明白了怎麼回事,心裡暗罵滿京的老子英雄裡,自己也是數一數二的,怎麼兒子輩的草包裡自己兒子也是數一數二。
跟姑娘套這種事都能笨這樣?
趙一自然率先過問:“喲,誰欺負小魚了,告訴伯伯,伯伯替你收拾他。”
黎瑜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發洩口,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斷了線般再度簌簌滴落。
趙一見狀急了,對旁邊的紅子道:“蘅兒,怎麼回事?”
長郡主趙蘅,憐又無奈地看了瑜妹妹一眼,開口道:“同伴間幾句玩笑話,瑜妹妹臉皮薄,難為了。”
趙一隻當是黎瑜了誰家孟浪小子的稚捉弄,佯怒道:“小魚這麼招人喜歡還有人敢捉弄?哪家的臭小子!伯伯給你出氣!”
黎瑜連忙帶著哭腔道:“不是的,就是有蟲子,我被嚇到了。君皇伯伯可不要髮火,不然父親回去又要罵我不懂事了。”
“哈哈哈。好好好。”趙一由衷地放懷大笑,招呼二在自己旁坐下,吩咐一旁將帶來的點心吃食供給他們,又招手過黎綱:“小魚可是跟我告狀,你常在家非打即罵的。”
黎綱顯然是早就見怪不怪,也不開口辯解,乾脆聽著君皇拿自己逗孩子。
“你看我何時對蘅兒說過重話,莫說手打了。你要養不好小魚乾脆送進宮,我替你養,我養兒有心得。”黎瑜聞言忍不住對瞥向自己的父親吐吐舌頭。
趙蘅則是極有王族風度地對黎綱起微笑行禮,尺度拿得恰到好。
山丘上下眾人還都在等待著好戲開場,黎綱見趙一越來越起興,忍不住抓了個空檔開口道:“君皇,吉時到了,該開場了。”
趙一聞言才意猶未盡地止住了話頭,站起走出亭子,面對再度起相迎的眾人,居高臨下,狩獵場一覽無餘,旌旗招展,萬人矚目,當年一牧民之子居然也能走到今日高位。
問鼎重幾何之人,何必王侯將相種!
趙一大臂一揮,開始!
一聲令下,幾炮響滌盪晴空,立時有兩隊羽林從山丘下左右兩側奔出,在山丘前與林子之間的校場上揮舞彩旗,圈定邊界。
隨後兩隊臉上塗滿各油彩,著奇裝異服、裝飾著各類鳥羽、的隊伍出現在場中,伴隨著裡嗚嗚咽咽的禱告詞語,這些人跳著作幅度巨大的舞蹈。
外圍臉上畫著巨大獠牙團案的幾人藉助油瓶向天空吞吐著烈火,而在烈火中,一位帶著神秘面的巫祝憑空出現,赤的足落在黃土地上,狀若無骨地扭著軀,裡唸叨著無人能理解的詞彙。
在奇裝異服的隊伍中間,一人被推舉而出,上的油彩被暴地塗抹不可辨識,上的服被方才還一起舞蹈的同伴咬牙切齒地撕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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