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被他嚴肅的樣子嚇到了，問道：“俞老闆，有那麼嚴重嗎？”
俞紋理嘆了口氣，理了理思路道：“練武之人最為重要的一是魄，二是氣息流轉，這二者的重要你都有所會了。其中尤其是氣，氣息流轉甚至決定了一個人武力的高低。不過這與民間傳說中修仙問道的修氣決然不同。人就是人，不要妄想著正道飛昇，世上各家各派的運氣法門也只是在挖掘人有限的力量罷了，不然世上怎麼會只有傳說而不見仙人。”
李贊同地點點頭，事實上他也從未將習武與修仙結合起來。
俞紋理撿起一棒在地上劃出一個人的廓，又在廓中勾畫出兩條經脈走向：“回到運氣本，就是、氣、力、神，四樣東西。其中太過縹緲，放下不言。而氣就是力，力就是氣，目前對你來說區分二者並不重要。神是最為重要的，也是最不用訓練的，人，先天有神。所謂氣雖未至，而神已隨之。就是說人的神的作用，指引著一口氣機調轉你的力，在經脈之中游走串聯更多的力，在神的指引下作用在人需要的地方。而不同的運氣法門說白了就是以不同的神調起走不同的經脈路線。”
李似有所，問道：“所以我的氣每次在緒激的時候運轉特別流暢，是因為法門講究氣力的發，所以躁不安的神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俞紋理讚賞地點點頭：“聰明。”
李笑了笑，夫子如果聽到這個評價恐怕要笑掉大牙。
不過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李一向都是聖賢書籍水過地皮幹，而野聞雜談過目不忘的。
可說了半天俞紋理還是沒說明白這和自己的傷有什麼關係。
俞紋理用木在地上的人圖上攔腰畫了一道線，恰好將人和經脈從中截斷。
“口訣若是完整，則氣力流轉周天暢通無阻，首尾相連，氣力走過經脈如靜水走，江岸兩相宜。可口訣若是殘篇，則運轉路徑如一條斷頭路，每次運氣都尋不到之前醞釀生的氣力，只能每次都起於微末，人氣力就永遠原地停步，於魄毫無裨益。這倒也罷了，每次壯大起來的氣走到斷頭路，失去指引就要自行散去，可這麼大一力，你猜他是能溫和地融進，還是在衝撞經脈中消耗掉？”
被俞紋理的話語嚇到的李嚥了咽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埋下了這麼大的患。
他自然不會去懷疑梁泊當初傳給他殘篇是存心害他，只是一時應急罷了，本打算得到師門許可就送他完整口訣，只是梁泊也沒想到李最後竟落得與完整篇全無緣分。
不過李也是聰明，短暫的慌後迅速鎮定下來，揚揚手中的冊子：“俞老闆說了這麼多，是不是想說，這個東西能救我？”
俞紋理點點頭：“我的運氣口訣教不了你，你也學不會，這冊子是偶然所得，你從頭開始練這一部，那部殘篇，以後就忘了吧。運氣好的話，你的暗疾久而久之就會自愈了。”
李怎能不知道這種東西的珍貴，咧笑道：“俞老闆，你對我好得過頭了。”
俞紋理抬腳抹去地上的人廓圖，微笑不語，站起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走了，腳程快的話，明天就能路過管城。”
李沉默沒有說話，他實在是沒有拿定主意現在是否應該回管城。
畢竟與當初鬧著要回家，已經是兩種境地了。
李意有所指地岔開話題：“出了昨晚這檔子事兒，你這商隊？”
俞紋理擺擺手：“你這謹慎的子真適合行走江湖，要不是有人特別代過不能把你帶在邊，真想讓你跟著我。不過你經驗還是了些，昨晚這類突發事，常有的。”
李依舊一臉擔憂的神，俞紋理開解道：“就算有活著的去指認兇手又怎樣？商隊那麼多憑什麼抓我的？就算抓我，我的商隊那麼多憑什麼抓我在的這支？就算非要抓我不可，那我要是用錢砸怎麼辦？小子，學個乖，做人別那麼實誠，維持道德準則的前提是保護好你自己。”
不再那麼嚴肅的俞老闆也是個話癆，許是商人總是於人世故，李總覺得俞紋理說的每句話都很真誠，讓人下意識就要相信。
誠摯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李也站起準備收拾離開了，抬頭卻看到那些村民顧不上拭汙，紅著雙眼向二人緩步走來。
準確地說，直衝昨夜那豁出命去殺人如麻的年而來。
幾十人頗迫地齊齊跪下，無言無語，只是一味磕頭。
李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該攙扶哪位，還是要說些什麼才能勸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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