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形勝,紫氣升騰,自古文人墨客在此留下無數墨寶。
兩岸崖石刻目不暇接,上山卻只有一條狹徑,石板碎,佈滿青苔,向上看直連天際,攀登兩側山崖穩穩拖住那一條瀑布。
眾人都是習武多年,魄堅韌。
饒是上了年紀,連日來虛弱氣虛的謝釗,在盎然的興趣中也不覺累,甚至一馬當先一手持杖一手牽著謝卞走在最前方。
軍都尉和兩名親兵著甲冑,忍不住氣吁吁卻不敢落後半步。
謝旽李殿後,二人除了兵什麼也沒帶,也不出了一薄汗。
李抹了一把額頭汗水,張道:“三哥,沒問題嗎?”
謝旽苦笑道:“至目前沒問題。”
謝釗終於捨得駐足口氣,瀑布落地的炸雷般聲響敲打著耳,再往上一座平臺應就能看到那汪承接天上水無數年的幽深碧灘。
早就力不支的謝卞忍不住問道:“爺爺,瀑布有什麼好看的,累死我了。”
謝釗哈哈笑道,語氣滿是慈:“誒,卞兒,小小年紀,可不興把死字掛在上,等你到了爺爺這個年紀就懂了,這人間的景,看一眼一眼咯。不過到那時候,爺爺怕是骨頭都化灰嘍。”
謝卞連聲呸道:“還說我呢,爺爺,你自己不也這麼口不擇言。”
“哈哈哈,卞兒都會用語了,看來跟著你師父還是學了些東西的。”
謝卞苦著一張臉大吐苦水:“爺爺你不知道,師父可嚇人了,我哪天不讀書,他就板著一張臉,不跟我說話,比打人還嚇人,我就只能乖乖去讀書。”
謝釗哦了一聲,回頭看看快步趕來的李,低聲跟謝卞道:“那跟爺爺說,喜不喜歡這個師父,不喜歡咱們就回家,爺爺給你換個師父。”
謝卞居然真個撓著腦袋去想了想,堅定地搖搖頭道:“不換了,師父對卞兒還是很好的,卞兒能覺到。”
謝卞不放心道:“爺爺你別誤會嗷,卞兒剛才是在思考怎麼留在師父邊,也不對,卞兒也不是不想回家,反正卞兒又想回家又想留在師父邊,要是師父能跟卞兒回家就好了。爺爺,你說別人家請師父往家裡請,咱們家怎麼就要把人往外邊送呢。”
謝卞的一席話惹得謝釗忍俊不,尤其是一口一個師父,一個咱們家,聽得老人心中寬不已。
沒有派系見,自己沒看錯人。
就算是這小子故意如此說討自己歡心,這個年紀有這般心,那謝家在他手裡無論如何不會走下坡路。
至於謝卞的那個問題,謝釗搖頭晃腦道:“潛龍在淵,龍戰於野。卞兒,好好學吧。”
謝旽李終於趕了上來。
謝釗手要來酒囊,痛飲一口,張大吼一聲,辛辣直抒臆,大呼痛快。
將酒囊甩給謝旽,笑問三名軍:“休息好了嗎?”
都尉非世家之人,恭敬道:“隨時遵大人差遣。”
謝旽探手出謝卞背後槍匣,組裝起那杆兩截槍。
撇下眾人拾階而上:“有勞三位小兄弟護好我家小兒,易理謝旽,隨我上前。”
尚在錯愕中的三名軍還未反應,謝旽痛飲一口烈酒便一把丟開,出闊背砍刀追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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