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
“京。”
符信毫不意外，斬釘截鐵道：“京牡丹花開正好，殿下應該去看看。”
李笑道：“那就有勞侯爺，讓個路？”
符信搖搖頭：“沂陵城風景也不錯的，殿下再留幾日吧。”
“本王使命在，不敢因私廢公。”
“殿下還是鄉隨俗的比較好。”
李文言哈哈大笑不止，面驟然一冷道：“誰誰的鄉？”
符信卻不惱，收起那塊玉佩，邀請李上城牆走走。
李隨其後，登上城牆西，草漸青，卻憑空生出生機不足之。
“戰火連年，人煙稀，白骨要比石頭還多了。”符信突發慨。
察覺到李詫異的目，符通道：“在殿下心中，我應該是個嗜好殺人的老惡魔，如此悲天憫人的話語許是惺惺作態？”
只有他們二人在場，李也不偽裝，思索後道：“我在京呆過，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很多。侯爺這番慨，確實很難當真。”
“不重要，只是無論如何，請殿下多看幾眼眼前景，不會很久，白骨蓋青草，不復再現。這句不該說的話，算是我送給大魏的一份禮。”
李不皺眉道：“從蒙山到沂陵，一拖再拖，你們到底在等什麼？”
趙梁政權眼下除了西邊扼守函谷關，其餘各方向都在用兵，莫非戰局已經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大變化？
符信笑而不言。
李卻突然意識到一事，眼下只有二人在場，符信手無寸鐵。
而自己的懷中，還有一柄匕首。
手臂不自覺的微被符信察覺到，他笑道：“人老了，很多事都跟年輕的時候看的不一樣了，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在乎的人活著，其他人死乾淨了也無所謂，年紀越來越大覺得人活著真不容易，那就都不應該輕易死去。”
“殿下以為呢？”
李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手臂，長舒一口氣道：“難以想象這句話從殺人如麻的侯爺口中說出來的。但是我會一直記得，我兄弟，死在侯爺手上。侯爺兩個兒子，死在我手上。”
“應該不止，吳家坳，應該也算我頭上。”
李的呼吸都暫停了，自己唯一不喜歡回到這裡的理由就是自己用再多的份遮掩，也會被這些人將世個乾乾淨淨。
可眼下更重要的是，時隔多年，終於有一個人站出來挑明瞭這件事並認下這件事。
李沒有想象中的暴怒，震驚，狂，反而鎮靜到異常，問道：“為什麼？”
符信擺擺手：“我為豫州都督，管城更是我的轄區，三年前郎城大敗，遊兵散勇雖多，但那種規模的屠村，兇手其實很好找。你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只因為師出無名罷了。”
“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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