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攀不起就躲遠些
陸蓬舟將手撐在牆壁上站起來，他的心臟依舊猛烈在膛裡撞個不止，倒吸了幾口冷氣勉強平息。
陛下紆尊降貴走至他前問話也就罷了，隔了四年，竟還記得他的臉。
四年前承蒙皇恩，陸家怎麼也想不出其中緣由。
陸湛銘為多年未曾有幸面見過陛下，何況只是個六品小，在京中扔塊石頭能砸倒一大片，應當不是沾了他的。
陸家往上數祖宗十八代皆是寒門，與世族謝家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原來竟是因他生的這一張臉。
陸蓬舟不知該喜還是愁，父母皆是一副人人稱羨的好相貌，他五生的像極了二人，臉又隨了陸夫人生的分外白淨，依鄰舍阿婆的話所說，他就像株林子裡剛生的青竹。
陛下只記得他的臉，並不知他姓甚名誰，他堂堂一七尺男兒憑著卻這張臉屢獲上恩，隨著陛下的行駕踏進幹清門裡時，外面一眾侍衛的晦的眼讓他的臉面燒的發紅。
“你便站此吧。”徐進指著殿前的一木欞格窗朝陸蓬舟道。
“是。”陸蓬舟聽命走上階，日過窗紙，他依稀瞧見殿中陛下正坐在桌案前執筆批閱奏摺，陛下似乎注意到他的影揚起臉朝著窗子。
他慌忙低垂下頭，背過將腰繃直站定，他都不敢再一下。
他並未愧多久便在心中自圓自洽。
他便憑這張臉又如何，侍衛府的那些勳貴公子素來瞧不上陸家的家世，還記得當日初次在侍衛府面便被他們嬉笑高喊作繡花枕頭。
這一便是三年，之後還是有徐大人出面才遏止了此事。
眼下他這“繡花枕頭”一來便站在了他們求而不得的地方，他又何嘗不算是打了他們的臉。
何況陛下眼見寬闊未曾以貌取人將他提攜至此位，他該竭心想著如何報陛下的恩典才是。
約莫站了大半個時辰，一位鬚髮半白著紫袍的老臣微駝著背，步履穩健的從幹清門行來走進殿中。
陸蓬舟不識得什麼朝臣，不過瞧他那服定是位高重臣。
那位老臣進殿不久後，殿便傳出陛下在裡頭髮火的斥責聲。
似乎在議今日下朝回來禾公公提起的那位禮部侍郎，陸蓬舟凝神靜心守著宮門，並沒有太著意去聽。
從殿中貓著腰跑出一小太監來湊在殿門口的兩個侍衛跟前小聲說了什麼，左側的侍衛沈聲一頓，轉頭看向他道：“陛下命人進殿將林相押進獄中，我等擔重職不開，勞煩陸侍衛去走一趟。”
那位老臣原來是林相，林相素來在京中有口皆碑，為人清廉剛正，是三朝老臣。
陛下怎會押他下獄，陸篷舟聞言疑一瞬，不過為前侍衛只需聽從皇命，餘下之事與他無關。
陸蓬舟點頭領命，抬腳隨小太監往殿門中進去。
“一個個都聾了不，還不將他給朕押下去！”
他低埋著頭走到書閣門前正聽見陛下盛怒，將手中的奏摺砰一聲摔在門框上，林相梗著脖頸在下跪的筆直。
門口站著的徐進見他的臉，焦急朝他皺眉，偏頭了未出聲示意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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