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蓬舟哽著聲音，害怕地求饒磕頭：“卑職……卑職真的不敢，卑職有罪只是怕汙了陛下的眼睛。”
“抬起頭來回話。”陛下又踹了他一下，嘖著聲嫌棄，“你這膽量怎能做得了朕的前侍衛？”
陸蓬舟不敢抗拒，木偶一般將臉直僵僵抬起來，他渾都溼乎乎的一片，凌的溼發搭在額間，眼睫沾著零星的淚珠，眸子也溼濛濛的，整張臉泛著紅像染了水彩的白瓷瓶。
陛下盯著他的臉一瞬楞了神。
陸蓬舟哪顧的上去看陛下的臉，一味哀求道：“是卑職無能，還請陛下開恩，留卑職和家中父母的命。”
禾公公見狀在旁忙打圓場：“陸侍衛怎端著這副儀容就前來面聖，不如先下去更。”
他手忙腳用手背抹了抹臉：“卑職昨夜值夜，陛下急召未曾來的及整理儀容，髒了陛下的眼，還請陛下恕罪。”
“罷了。”陛下悶聲咳了一聲，斂了斂神看向禾公公，放了聲音：“先著人帶下去更。”
陸蓬舟大喜過連磕頭叩謝：“多……多謝陛下。”
禾公公彎腰扶了他一把，“陸侍衛先起隨老奴去更，再來回話。”
陸蓬舟狼狽的從冰涼地磚上站起，他腳發，一步一挪的跟著禾公公朝殿外走去。
他眼前越走越黑，行至殿門時徹底什麼都看不見，依稀覺得自己昏然倒在了地上。
醒來時他正躺在今早那間值房裡，上蓋著一床厚厚的棉被，他的頭疼的發脹，半夢半醒的一沾了一手的悶汗。
許樓捧著一碗藥將他扶起來：“你可算是醒了，來先將藥喝了。”
“多......謝。”陸蓬舟捂著猛咳了幾聲。
“你燒的太厲害，先別說話。”
陸蓬舟難的點了下頭，接過藥碗一口氣倒進裡，苦的直皺臉。
許樓又從桌上端來餞子給他，“給。”
陸蓬舟撿了一顆丟進裡：“這裡哪裡來的這東西。”
“外頭那些小侍衛買來孝敬你的。”
“孝敬我？”陸蓬舟蒼白笑了一聲，“別跟我說笑了，昨日差一點折了這條小命。”
“昨日你昏倒燒的神志不清，陛下命人從太醫院來回請了三回大夫來給你瞧病，何人有過這恩典。”許樓說著叉起胳膊埋怨，“連我都得留在這守著你，本公子除了陛下還沒伺候過旁人呢，你是頭一個。”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陸蓬舟不好意思咧了下角，“平日在侍衛府風吹雨淋都不見有事，不知為何這次就病昏了。”
“太醫說是你淋了雨，又在陛下面前驚懼出了一悶汗，一冷一熱才病倒的。”
陸蓬舟聞言垂頭喪氣嗯了一聲，“不知病好下榻，陛下又會降何罪。”
許樓：“降罪？陛下倒賞了你日後可以進殿呢。一早起還罰了李元幾板子，打發到城樓外頭當差去了。”
陸蓬舟：“啊？”
他著實是不清陛下的脾氣了，昨日還氣的用腳踹他，今日又沒來由的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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