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後陛下便忙的不可開，本無暇顧及他。
陸蓬舟破天荒得了幾日自在，下了值懶得應付府中那幾個老僕，便往戲園子裡逛，往那裡頭要壺茶和點心一坐，人烏泱泱的來了又散，無人過問他是誰。聽困了便在街上找間客棧睡一夜，想尋他沒個一兩個時辰別想找的到。
天高皇帝遠，海闊憑魚躍，他不知有多暢快。
一連過了七八日，他照舊在戲園子裡頭抿了一口茶聽戲，肩上忽的被人推了一下，他心口猛的了一拍，回過頭來舒了口氣。
他沒好氣的問：“不知張大人有何貴幹？”
張泌不客氣的坐下：“陛下竟會看上你這種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貨。堂堂的前侍衛將戲園子當了家院，說出去真人笑掉大牙。”
陸蓬舟抬眼瞥了下他直不起來的背：“張大人捱了十板子才從監房放出來，有空跑來這教訓我不如回府好生養傷，這一的武藝若不當心落了殘廢就可惜了。”
張泌吃癟撇了下：“旁人都道你和善，依我看你這張實在刻薄，我倒要問你，我那日那句話可說錯了？你與……他分明舉止越矩。”
陸蓬舟閉著不言語。
張泌看到他的神，一瞬張了臉，手指抓桌邊問：“你這回怎不反駁我，難不你與他……有過了。”
張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古怪的很，陸蓬舟皺眉問：“有過……什麼？”
張泌聲音小的他幾乎沒聽見：“……巫山雲雨。”
陸蓬舟卻還是聞言臉面騰一下通紅，猛地嗆水咳了幾聲：“青天白日的，你活膩了我可還不想死，被人聽去你我有幾個腦袋夠砍。”
“那你二人眼下是何關係？”
“我憑何要說與你聽。”
張泌：“你救了我的命，我張泌從不虧欠別人恩，看你日躲著他的架勢，若我來頂替你……”
“你？”陸蓬舟打斷他的話只覺好笑，“你與我哪都不一樣，你當他是什麼人，我塞一個人進去他便願要？鄭珪的頭七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想死可別拉著我。”
“我張泌只要獨一無二。”張泌眼神篤定，“只要你引我在陛下面前臉，餘下我自己來。”
陸蓬舟一口拒絕：“你們張家雖這兩年不如先前興盛，也不至於淪落到以男獻的地步，再說以你的天賦遲早有得勢的一天，何必……？且我忠告你一句那不是什麼好去，我斷不會行這種損德之事，你走吧。”
“若我說我仰慕陛下多年呢？你能否……全我。”
“仰慕……？你？”陸蓬舟小心疑問了一聲。
張泌難堪的垂下頭，痛苦的將自己的辛秘吐出來：“沒錯，就是你想的那種仰慕。”
陸蓬舟禮貌一笑，轉頭無措撓了撓脖頸迴避，“那位的秉，他若無意你再求也無用，倒會反其傷......並非是我不願全你。”
“三年前我有一日在幹清門外上值，鳥雀嘰嘰喳喳吵鬧不休，我便一翻上了屋簷用幾顆石子將那幾只鳥打落，陛下當時從殿中出來當著眾人連聲讚了我幾句，破例提拔我做了殿中的一等侍衛。”
張泌沈湎在回憶之中，滿眼都是雀躍和悸。
“我想陛下隔了四年沒忘了你，想必也不會全然將我給忘了。這點心意折磨了我數年，如今有一曙，我願意賭上一切。”
話說至此，陸蓬舟再尋不出拒絕的話，猶豫著點了下頭。
“那位這兩日忙，我也難見著面，待過了冬至我尋個空隙請見，到時為你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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