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一等就是四五日,陛下一回沒再來過,每日只有太監進屋來給他送湯送飯。
他不知陛下這是又鬧哪一齣,一直叩屋裡那道門,只是任憑他怎麼敲都不見有人應,好像是被陛下忘在了這裡。他惦念著和那姑娘定了親的事,只好在屋中絕食相抗。
大約是正月初七那日快夜,幾匹黑騎從皇城外踏雪飛奔了宮門。
乾清宮中裡外落針可聞,只聽得見從東面長廊那時不時傳來的沈悶的叩門聲,年輕的帝王孤端坐在金碧輝煌的宮殿正中,正執筆神安然的寫著字。
階下跪著那幾個黑騎,為首的從袖中拿出一張紙呈至前。
陛下展開那張紙一看,末尾寫著那侍衛和一子的姓名,蓋著鮮紅的印信,這是一張定親書。
陛下將下頜咬的發響,長吸了一口氣將眼閉上。
“這紙從何得來?”
“我等依陛下的命日夜兼程趕了回去,暗中尋到那子,許了宅院銀兩,那子便將這紙定親書了出來。”
“此事做的不錯,待到節後去吏部領職赴任。”
幾人俯首磕頭叩謝:“謝陛下隆恩。”
陛下的聲音幾近崩不住:“退下吧。”
強下怒火待幾人走後,陛下只覺得窒息著氣將那紙定親書撕碎,火氣難抑一抬腳將滿架子的書畫瓷踹倒,乍然的一聲裂響。
陸蓬舟在那面暖閣裡都聽著一陣驚,倉皇從榻上坐起來,到門前問那兩個暗衛出了什麼事。
那兩人全然不見搭理他。他又回去屋中將耳在那道門上聽聲。
一直聽不見什麼聲,他正要坐回去時,廊中響起一陣沈沈的腳步,似乎是陛下正往這走。
陸蓬舟的心一瞬懸起來直跳,剛才那聲音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他張乾嚥了下嚨。
門鎖噹啷一聲墜地,那道門徐徐推開,陛下停在門前不,冷的月映在他半邊側臉上,半明半暗看著有些瘮人。
陸蓬舟嚇得跪在地上,“卑職叩見陛下,不知那邊殿中是出了何事,可要卑職前去搭把手。”
陛下聽不出什麼語氣:“你不是要出宮麼,這會你可以走了,這兩日不要離京,朕要想想外放你做個什麼好,你在園中等著接旨。”
陸蓬舟眸中一亮,激抬著頭問:“陛下說的是真的麼,我不求什麼高,就是做個縣丞也好。”
陛下邁一步向前笑笑:“你與朕也算有分在,只做個縣丞怎麼夠,你安心回去等著,朕會給你個天大的恩賞。”
“是……卑職叩謝陛下。”陸蓬舟止不住欣喜伏在地上哐哐給陛下磕頭。
陛下轉走回廊中,陸蓬舟從地上歡喜爬起來從屋門中出去,跑到雪地裡一蹦三尺高。
禾公公提著燈籠,跟在陛下側遠遠著他的背影,心中黯然嘆了一聲。
陛下似被定住了不,風雪吹的的滿肩都是,一直著那侍衛歡呼雀躍的走出幹清門,臉上的表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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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耳朵痛寫不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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