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明君》第55章 第 55 章 孤單(1)

第55章 第 55 章 孤單

陛下生辰和元旦、冬至為朝中三大節, 雖還有半月有餘，但朝臣們的奏書末尾都添上了恭賀溢之詞，宮中的宮人拜見陛下也換了吉祥話。

陛下每回聽到殿中太監們說時, 都將眼神意有所指的瞥向陸蓬舟看。

陛下想要他學著說那些喜慶吉祥的話，陸蓬舟猜的到但是他不想說。

他又不是真心慶賀，虛假意的話他說不出。

陛下為這個常惱火, 一惱就他念一整日的奏書，名齊曰治他說話的病。

念一整日連一口水都不給喝, 總要他念到嚨乾的直咳，殿裡殿外的人都側目才罷休。

不過陛下日漸忙的腳不沾地, 來京朝賀的員和使節絡繹不絕, 陛下召見時也不命他在殿中留著，他在殿外有時能安安靜靜站一日。

不用整日對著陛下的臉, 他珍惜這難得的安寧, 但......又安寧過了頭。

陸蓬舟一直低頭倉促嚼著飯, 面前寬大的一張方桌上，突兀的只單伶坐著他一個人。

餘下的幾張桌子都明明都已經得坐不下, 但那些侍衛們寧願端著碗站著吃，也不來他這邊坐。

他來兩回, 兩回都是這樣，侍衛府的人彷彿是在刻意避著他。

連許樓也是如此，板著臉看見他一副生怕人走過去朝他說話的樣子。

今日是第三回, 他特意來遲了。但來的時候他常坐的這張桌上已然擺好了碗筷, 面前的佳餚饌，顯然和別人碗中的不一樣，依舊沒人在這張桌上坐。

陸蓬舟一面燒紅臉，一面著頭皮迎著眾人微妙的眼神坐下, 鼓足了勇氣站起來朝後面的侍衛笑了笑，“來坐這邊吃盞酒吧。”

侍衛們捧著碗，不經意的接著眼神，眾人寂靜沉默半晌，也沒有人吭聲。

陸蓬舟臉面重重的摔在地上碎，他都不記得自己如何坐下，怎麼將飯塞進裡的。

他只想快一點將碗裡的飯嚥進肚子裡，囫圇吞棗咯著嚨吞下去，他盯著地面，頭也不敢抬一下的從屋門的衝了出去。

在木窗前腦子一片漿糊的站著，不一會瞧見剛才那幾個侍衛也來當值，他一瞬便只想逃走，那樣的窒息和難堪，他承不住。

“徐大人......下不大舒服......想先回去。”他青白著臉走到徐進跟前說。

“看你這臉是不是中了暑氣？要不要，本陪你去太醫署瞧瞧吧。”

“謝徐大人......我還好、不用。”

“那就先回去歇著吧。”

陸蓬舟垂頭嗯了聲，朝幹清門出去。他不能出宮，從前住過的值房又有侍衛們在，他實在無可去，從小路回了東殿的暖閣。

推門進了殿，裡面的一切已然修整如初，鏈條和木柱上纏的綢緞已經不見了，古畫香爐都擺著，一邁步進去那些昏黑的記憶卻依舊揮之不去。

尤其是那張榻，他看著就忽覺的手腕發疼，呼吸都鬱在心口化不開。

他走過去在窗下的一紗簾裡躲著，外面的封著的木板已經拆掉了，此他還覺得稍安心些。

他將窩著，倚著牆壁昏昏沈沈的閤眼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