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甩開他們往河裡走，朝著河下游一路淌水往下去，喚著陸蓬舟的名字有些神思恍惚。
瑞王跟在他後面，趁他一個不注意給了一記手刀將陛下打暈，匆匆命人將陛下抬了回去。
瑞王冷麵朝人吩咐道：“陛下今夜醉酒一時胡態，爾等勿要四張揚。”
他又招了禾公公來，“去跟外臣說一聲陛下今夜衝了邪祟，酒後發癔症，明日請法師來驅邪……暫且這麼糊弄過去。”他說完嘆了聲氣。
陸蓬舟忽的睜眼醒來，剛才夢中的白雲霞了面前冰冷刺骨的河水，四肢麻木，腦袋轟鳴，他似乎是要死掉了。
他幾乎要垂著眼睡過去。
但心底強烈的求生念，讓他又用力揮著手腳遊起來，河水並不算太深，他鑽出頭來後全然沒有了力氣，呼吸都覺得費力，眼前有一片霧，似乎是眼角被河中的石子撞傷了。
他索著上的布袋，從裡面掏出一個木盒，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將木盒拆開變一塊不大的木板的，他記不得，全憑求生的意志。
他將雙手搭在木板上，抓起那些藥瓶胡將裡頭的藥丸往裡倒。
都是他從太醫院屯來的，什麼人參養榮丸、溫散、蘇合香丸之類的，他哐哐往肚子裡吞下。
他遊不，在木板上順著河水飄到一窄岸邊，用盡最後一力氣爬到河岸邊，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陛下在帳中沒昏迷多久，一驚起坐起來，覺到後頸上發痛，他抬眸冷瞥了下面坐著的瑞王一眼。
他來不及算賬，丟開上的錦被下了地，一言不發就往外面疾走。
瑞王過去跪在他前阻攔，“生死有命，那侍衛就是找到也不過一死，臣請陛下節哀。為著這個卑賤之人，陛下真要失心瘋了不。陛下為我大盛朝的天子，昨日種種已百驚駭，今日臣請陛下節哀，下旨安眾臣，表天子德行。”
“誰說他死了！他做戲揹著朕跑了也說不準。”陛下一腳踹開他：“你傷朕之事朕還沒追究，休在此胡言語，待朕尋到他的人，再來和你細算。”
瑞王哭訴道：“陛下當真要為一男寵，棄天下大業於不顧，外面朝臣都看著呢……先帝去時給陛下的訓言，陛下可曾還記得麼。”
“江山萬民與一介男寵，孰輕孰重陛下豈不知。”瑞王伏在地上響亮的磕著頭，又大聲重念一句，“臣請陛下節哀。”
陛下後背微，僵冷的面容上落下一滴淚，他靜止半晌還是抬起了腳。
“天子也是人……朕要找他，就算是給他收，朕不能丟他在外面一個人，他說一個人孤單……朕要接他回來。”
他喃喃走出去，徐進在外面站著。
“臣已經著人沿著河下游去找了，有侍衛在河底石中發現一條扯下的布料。”
徐進聲音哽咽，抖著手呈給陛下。
陛下只掃了一眼，紅起眼圈，用力搖著頭：“不要、朕不要這個……朕要去找他。”
他縱上了馬背，徐進在後面跟著他。
一路沿著河岸疾馳，追上了沿河尋人的隊伍，陛下翻下了馬。
在河面上站了許久冷的人直打哆嗦，在一片死寂的安靜裡，遠忽然有一人大聲呼喊，“前面河岸上好像是有個人！”
那聲音隨著晨遠遠傳來，帶著些喜氣。
陛下聞聲一怔，作遲鈍的從河水中淌上來，臉冷的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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