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決定
陸蓬舟瞇著半邊傷的眼睛, 陛下用手指蘸著藥給他塗藥，他沒覺得多疼，陛下的手指劃過那道傷痕時卻在微微發抖。
“這傷口在我臉上很嚇人吧。”
陛下朝他溫笑起來：“怎會, 太醫說塗一兩月的藥膏就會好，不會留下傷痕的。”
他說著將指尖停留在傷口末尾，將臉湊近憐親了親, “在水裡一定很冷吧，要萬一撞傷了眼朕真不敢想……明日朕定親自去河神廟進香還願。”
陛下不想再落淚, 可一瞧見面前蒼白瘦弱的臉，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該死……真該死, 他只恨剛才殺得不夠狠，真該在那幾人首上千刀萬剮才算。
他橫起眉峰, 眼底燃著遏止不住的殺意, 添上眼下那一大片烏青, 瞧著面駭人。
“陛下怎麼了。”陸蓬舟弱弱地喚了他一聲。
“哦——”陛下朝他彎眼一笑，“朕只是想起三日前太醫還跟朕說你命不久矣, 朕想起就心慌。這一道傷幸沒傷及要害，不然……”他止聲心想, 要不然他要剜幾雙眼睛才能洩憤。
陸蓬舟道：“我哪有那麼命薄吶，雖說在河裡時是有點涼，但我是又游到了岸上, 那樣都撐得住就不用說這一道小傷口了, 一點都不痛。”
“不過，”他敲了敲腦袋，“我不記得那夜我怎麼就掉進河裡面去了……我記得我明明是在榻上睡覺來著。”
“怎會不記得了？”陛下憂心宣來了太醫問。
太醫前來又細瞧許久後道：“陸郎君無礙，許是當時驚嚇過度, 暫且忘了溺水之事。”
陸蓬舟客氣說了一聲謝謝。
太醫惶恐道：“侍奉陸郎君是臣等的本分。”
陸蓬舟歪頭奇怪啊了一聲，宮裡的人從前都喊他陸大人的，如今怎一個個改了稱呼。
陛下襬手命太醫退下:“不記得就罷，不想那些也好安心養病。”
他接過小福子端來的白粥，低頭吹了吹熱氣，喂到陸蓬舟邊，陸蓬舟喝了一口鼓起臉琢磨，但一想便額頭作痛。
陛下道：“你一口氣吞了那麼多丸藥，腦子不迷糊才怪，太醫說養些時日會好。”
陸蓬舟點著頭，那碗粥他喝了兩三口就搖頭說不想再吃。
他苦地皺著眉頭說：“擱一會再吃吧，睡得腰痠背痛，我想下地走走。”
“你這樣子不能下地，都幾日沒吃東西了，你忍著也得吃完。”陛下強行將勺子抵在他齒間，陸蓬舟只好強忍著將那一碗粥嚥下。
他掩著咳了幾聲，“這粥好沒味道。”
“病了只能吃這些清淡的，睡下吧。”
陸蓬舟倚著枕坐著，陛下起在鏡前拿了把木梳，一個皇帝五大三親手給他束髮。
“陛下怎可做這些，這小福子來就好。”陸蓬舟著急抬手握住陛下的腕骨，“聽小福子說陛下幾日不眠不休的守在榻前照料我，先躺下歇會吧。”
陛下的聲氣溫又固執：“別，帳中只有你與朕，還怕誰瞧見。”
“可、這有點奇怪，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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