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聞言卻皺了皺眉頭。
“來人什麼份?”
他雖然被剝奪了爵位,但作為鄭家的家主,兵力、實力雄厚,在泉州府也非什麼人都能見的。
鄭府的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已經跟了鄭芝龍將近二十年,眉宇間都帶著穩重和聰穎。
也就是知道老管家不會什麼人都隨便放進來,鄭芝龍才沒有怒。
老管家走進了鄭芝龍前,這才趴在鄭芝龍的耳朵旁小聲道:
“老爺,是建虜的使者。”
鄭芝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韃子?韃子來找我作甚?”
“許是知道老爺現在的境,大明若不容咱們鄭家,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老管家猜測道。
對於真韃子,鄭芝龍作為漢人,多是有些輕視的,畢竟在儒生這麼多年的耳濡目染之下,韃子都是茹飲的野蠻人。
但鄭芝龍沉了片刻,他還是接了管家的建議,決定先見一見。
畢竟。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不重要,但鄭芝龍明白,如今的韃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越過大明邊牆,再在大明長途奔襲到泉州來打他鄭家。
這就意味著,自己對韃子或許很重要。
這便是籌碼,是對韃子的籌碼,也是對大明朝廷的籌碼。
朝廷倘若知道自己接了大清國的人,或許還會改變對自己的態度也尚未可知。
鄭芝龍換了一服,這才去三號客廳見韃子的使者。
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漢人,看起來帶著幾分機靈,一見到鄭芝龍立刻彎腰拱手行禮道:
“小人陳三,見過鄭老爺。”
“誰派你來的?”鄭芝龍面無表的道。
他連禮都沒回,一見面便直接問道。
“回鄭老爺,小人奉大清國皇帝陛下之令前來。”陳三也不生氣,十分恭敬的再度拱手道。
“你大清國皇帝不是在關外嗎,距離這麼遠,你我也並無貿易往來,來找我作甚?”鄭芝龍又問。
“自是有天大的好事啊!”陳三滿臉笑意的繼續道:
“聽說鄭老爺最近不僅被暴明的狗賊張世康詰難,還被暴明那昏君剝奪了爵位,我大清國皇帝陛下得知此事,甚為鄭老爺到不公。”
陳三知道自己若不趕說明來意,很可能立即就會被趕出去,因此也不再顧忌涉的基本流程,真個的就如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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