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剛一開始,張世康便提出了領土要求,這無疑給會議蒙上了一層影,最起碼是對場的蒙古特使來說。
奈曼部的孛羅赤與茂明安布的桑格對視一眼都各自皺眉,兩人此前就過氣,知道這次大明朝廷召集他們肯定沒好事。
說不得就是要跟大清國一樣,要求他們依附為附庸。
這雖然讓他們難以接,可畢竟形勢比人強,不論如何還能得到大明朝廷的庇護。
可是兩人卻沒想到,大明朝廷的要求更為過分。
附庸雖然會失去很多自主權,但起碼還能保留他們的汗位,而大明的要求,很明顯就是要吞併他們。
這如何能讓他們接?
孛羅赤率先起道:
“此前大明朝召集我等,只言和議之事,既是和議,朝廷與我等蒙古諸部應當是平等的關係。
大元帥如此無禮的提出領土要求,是否有些不合規矩?
畢竟在我等的心目中,大明朝向來是禮儀之邦。”
孛羅赤倒是沒把話說死,而是從漢人傳統的角度開始反駁。
畢竟儒家向來以仁義禮智信來約束百姓,乃至皇親國戚也要其約束,在戰事上講究師出有名,即使戰勝也應該是德勝。
比如永樂帝出兵蒙古的理由是,蒙古人時常犯邊劫掠邊境百姓,需要教訓。
於是大軍五徵蒙古,真個就是把蒙古人教訓了一頓,卻並未提出領土要求,因為這不符合儒家的禮。
桑格聞言大點起頭,認為孛羅赤真是聰明。
在場的其他部落特使也都看向張世康,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大元帥會如何應對。
張世康的臉毫沒變,甚至還有點想笑,可他過專業訓練。
他沒急著答覆,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才道:
“原則上,我大明確實如此。”
這話一齣口,孛羅赤兩人就都鬆了一口氣。
只要能保住部族的領土,就算為朝廷的附庸,那他們此行也是有功而無過的。
然而這口氣剛鬆下來,就聽張世康繼續道:
“可是……原則在我手上。
不止是漠南,漠北、漠西都將在不久之後納我大明版圖。
爾等應該明白,戰場上得不到的,外也不可能得到。
如今我大明兵將廣、國庫充盈,只以虎賁軍便可平爾等。
召集爾等來,不過是念著爾等土地上的百姓之命,若爾等真要頑抗,那才是真的不將爾等的百姓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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