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康原本以為老爹會驚掉大牙,然而張之極穩如老狗,只是把提了一下釣竿,給釣鉤上了新的餌料。
把釣竿重新丟進池子裡後,張之極才嘆了口氣道:
“你呀,這幾年變化太大了些,但卻不能明白他人的苦衷。”
張世康聞言撇了撇,坐在一旁吃起了老爹的特貢葡萄。
“你展的那些能耐,爹雖然不知你從何學來,但你小覷了那些能耐所帶來的影響,也忽視了那些忠於朝廷之人的。
兒啊,你絕不可再這樣了。”
張之極沒有提婚事的事,反而沒來由的對自己兒子說了不相干的事。
可這些話比其他的事更殺傷力,張世康眼珠子轉,他也不敢,怕再出更多的馬腳。
作為穿越者,他知道原主是個什麼貨,儘管他盡力的去維持原主的人設,可老爹卻是看著原主長大的。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自己突然變的那麼牛,老爹不可能沒有察覺。
得虧自己這老爹是個比自己還懶散的子,否則倘若跟孫大勝那爹一樣,估計就算把自己打出屎來,孫維藩也得搞明白。
念及此,張世康有些心虛起來。
“爹呀,兒哪裡不管別人的了,兒向來善解人的。”
“哼,你若真的如此,陛下就不至於總是拉下臉來護著你了,還有那些武臣,他們的苦衷,你什麼時候明白過?”
張之極輕哼一聲,臉上雖然沒出生氣的表,但言辭間卻充滿力量。
張世康大抵上明白老爹的意思,他本來想反駁說自己也有苦衷來著,但看了看老爹的臉,終究沒有吭氣兒。
“陛下這麼做,還不是為了讓你收去玩樂之心,一心放在國事上。
陛下經歷諸多苦難,更能明白如今之不易,陛下珍惜現在重你。
如今陛下不僅給婧奕那丫頭賜婚,還將公主賜予你,你更應該收收心了。
太子的地位不可撼,日後之新君,便是你之妹夫,就算不為他人考慮,你總得為婧奕那丫頭考慮。
皇嗣將為你甥侄,你又為皇家駙馬,以前這裡是你的家,可是以後,皇家便是你的家。
兒啊,爹你盡心盡力些,莫要再讓陛下患得患失了。”
張之極說這些話時,竟連釣竿都不看了,而是扭頭頗有些語重心長的看著自己兒子。
張世康立馬拍拍脯道:
“放心吧爹,兒一定不讓爹失。”
這話說的好聽,但實在是有點心口不一。
主要是張世康就沒覺得自己沒用心,開什麼玩笑,這幾年他有幾天在家裡玩樂的。
說是南征北戰都不為過,人都曬得跟包拯有一拼了還不夠嗎,怎麼的,非得為大明鞠躬盡瘁,再來個過勞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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