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讓王承恩和範景文都頭皮發麻。
事實上，這道令旨乃是出自崇禎皇帝和王承恩主僕倆之手。
畢竟張世康的大部分信件都經兩人之手，而且相的時間足夠長，十分了解張世康說話的風格。
即便如此，兩人在一塊仍舊琢磨了一個多時辰。
在崇禎皇帝看來，這是相當重要的一道令旨，因為他是準備讓東廠以大明月報的形式刊印整個大明的。
崇禎皇帝當然早已意識到匠人對大明覆興的重要，可卻認為必須制住這子傲慢的不正之風。
因為張世康對他說過，大明的復興需要所有人、發自心的參與，如果他們沒有覺悟，就要想辦法讓他們有覺悟。
就像製造總局的那些高階匠師們，他們夜以繼日的研究，早已不是單純為了薪俸。
所有人都應該有個信仰，無國而無家，只有國家強盛了，他們的子子孫孫才不用繼續吃苦。
所有人都不該把責任單純的推給軍隊、推給朝廷、推給旁人。
王朝的復興，需要每一個人。
崇禎皇帝明白，即使那小子在這兒，也絕不會怪罪他頂替冒名，只會對他豎起大拇指。
然而在措詞上，主僕倆還是有了不同意見。
崇禎皇帝覺得寫上那句‘你們老母’有損武英郡王的威名。
可王承恩堅定的認為，如果武英郡王知道那些匠人變的如此傲慢，肯定會大罵‘他們老母的’，甚至會更髒。
崇禎皇帝糾結半晌，才總算同意了王承恩的建議。
但在寫信時又犯了難。
因為張世康的字兒太醜了，醜的連模仿都費勁。
最後還是崇禎皇帝有法子，讓王承恩找了個不識字的小黃門，讓對方照著張世康以往的信件筆跡來寫。
好看的書法千篇一律，拙劣的書法萬里挑一，還別說，像那麼回事的。
“工部的員在哪兒？俺要去關外，快給俺登記！”
一通自我批評之後，那泥瓦匠騰的一聲站起來，並朝著工部衙門跑過去，邊跑邊喊。
“咱也要去，咱才不要被殿下記小本本咧！不就是三年嗎？”
“我也要去，我能娶上老婆，都是多虧了殿下，我可不能忘恩負義！”
“三年，回來職級可升一級，為了這個咱也要去！”
烏泱泱的，數百匠人再度開始衝擊工部衙門。
……
歸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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