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所能及的幫助，已經是占城國的分，朱慈烺並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如此決絕。
婆羅姆聞言笑了一下，然後著朱慈烺道：
“殿下，小王的長子，跟您差不多的年紀。
小王繼位十八年以來未曾給占城國民帶來安定，占城屢遭侵。
小王只是想給子嗣，留下一個安定的占城。
小王是難以做到了，但是兩位殿下可以。”
到了這個份兒上，婆羅姆也不再藏著掖著。
占城國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他此前對張世康師徒倆的熱款待，為占城國換取了明國對廣南國的警告。
可是婆羅姆心裡清楚，只是簡單的警告並不能給占城國帶來真正的和平，阮福瀾已將佔城國視為囊中之。
想延續列祖列宗的基業，唯有請天朝出兵一途。
而想讓天朝出兵協助，他就必須拿出誠意來。
畢竟，這天下向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所以……你要用你的全部……來換取……換取大明……”
朱慈烺突然理解了小國之難，龐大如大明，前些年還在擔心建奴的侵，更別提城不過一座，兵不過四千的小國了。
他是在豪賭。
“好吧，本王答應你。
這裡就給你了。”
張世康略作沉後很快給出答案。
大明天下兵馬大元帥的承諾是毋庸置疑的，婆羅姆向著張世康師徒行了一禮後不再遲疑，朝著混戰的方向走去。
著婆羅姆那視死如歸的背影，朱慈烺詢問張世康道：
“張師傅，為什麼他們總是能不畏死亡？”
琉球王如此，占城王又是這樣決絕，這讓朱慈烺十分的不理解。
喝高了酒吹噓自己不怕天不怕地的人很多，但真正面對生死的抉擇時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生。
他們自會有這樣那樣的理由說服自己苟活。
人這一生，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平淡的，安定的日子裡大多數人並不會有太大差別。
可就是那極數的重要抉擇，將人分作了不同的樣子。
或是難以逾越的鴻、如山的力、強大的敵人……
有的人會被擊垮，從此唉聲嘆氣嘆世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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