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值房。
已經快戌時了,閣首輔李邦華看了看天,有些疲倦的看了一眼仍在伏案書寫的戶部尚書海中期,溫和的道:
“剛,時辰差不多了,差務放到明天再置吧。”
整個六部衙門,包括閣閣臣在,這幾年來最忙碌的當屬戶部了。
正常而言,朝臣酉時下值,相對比較清閒一點的禮部尚書蔡國用等人早已離去。
李邦華擔著閣首輔,事也多些,但半個時辰前也都理完畢。
他坐在這兒只是為了陪著海中期,以免他錯過了時辰,畢竟紫城有著嚴格宵制度。
“嗯,這就好了。”海中期沒有抬頭,飛快的繼續書寫文案。
他很快的理完了手裡的那份公務,然後抱起桌子上的另外一摞文書。
李邦華知道,海中期又要抱著沒理完的差務去戶部衙門了。
這兩年一直都是如此,據說海中期又有兩個月不曾回家了,每天都要理差務到子時,就睡在戶部衙門裡。
“剛,你這樣下去,早晚會垮掉。”
李邦華也站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後道。
“沒辦法,國事重要,我已經屢次向陛下陳奏,可陛下不理。”
海中期沒什麼表,他的腦子裡裝的全是那個五年計劃,那裡面的每個計劃幾乎都與戶部有關,都需要戶部去協調。
戶部衙門需要做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那你就多讓下屬員擔些差事嘛。”李邦華面不忍的道。
“唉,我也想如此,奈何陳侍郎和周侍郎的人已經鬧了好幾次。
為今之計,我只希武英郡王殿下趕快回來。
到時,某也總算能解了。
走吧。”
海中期說著,與李邦華正要走出值房,但聞值房外傳來陣陣鐘鳴。
咚——咚——咚——
鐘聲沉悶又渾厚,海中期與李邦華對視一眼,皆皺起眉頭。
這是景鍾,他們太悉了,每天早朝時雷打不都能聽到。
之所以皺眉,是因為正常況下景鍾只在早朝時敲響,暮鼓晨鐘便是來由於此。
然而也有特殊況,比如遇到急之事,天子也會著人敲響景鍾召叢集臣。
而這樣的況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上一次還是建奴寇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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